第7章 第五章 黑暗中的謎語 (5/6)
“這是我們的猜測,寶貝,只是猜測。只有找到那個討厭東西,好好逼問一下才能確定。不過它還不知道這禮物的用處呢,是吧?它只是把它放進了口袋。它不知道的,它也走不遠。它迷路了,這個討厭的傢伙。它不知道出去的路,它是這麼說的。
“它是這麼說沒錯,但也可能有詐。它沒說這是甚麼意思,它也不肯說口袋裏裝的是甚麼東西。它知道。它知道進來的路,就一定知道出去的路,肯定如此。它去後門了,對,去後門,就這麼辦!
“它要是走後門,半獸人會抓住它的。它不可能從那邊出去,寶貝兒。
“嘶嘶,嘶嘶,咕嚕!半獸人!是的,但是如果它拿到了我們的禮物,我們珍貴的禮物,那半獸人就會得到,咕嚕!他們會發現的,會發現它有甚麼用處。我們就再也不安全了,永遠不安全了,咕嚕!會有半獸人把它戴上,然後沒人會看見他。他會隱形,連我們聰明的眼睛也看不見他,他會悄悄地跑來把我們抓住,咕嚕,咕嚕!
“那我們還是別再聊天了吧,寶貝,得趕緊行動了。如果巴金斯往這個方向走了,我們必須要趕快過去看。走吧!不遠了,趕快!”
咕嚕一躍而起,立刻開始邁着大步搖搖晃晃地走了起來。比爾博依舊小心翼翼地緊跟在他身後,只不過,這回他擔心的是別又像剛纔那樣踢到地上的突起,在摔倒時發出聲響。他的小腦袋中被希望和驚奇衝擊得有點暈暈乎乎。看來他撿到的是個魔法戒指:它可以讓人隱身!當然,他曾經在非常非常古老的傳說中聽過這種事,但自己竟然真的在無意中找到了一件這樣的寶物,實在令他難以置信。不過眼前的證據由不得他不信:擁有銳利雙眼的咕嚕從他身旁只有一碼的地方走了過去,卻對他視而不見。
他們繼續往前走,咕嚕啪嗒啪嗒地走在前面,一邊發出嘶嘶的聲音一邊罵罵咧咧;比爾博跟在後面,以霍比特人最輕柔無聲的步伐走着。不久,他們就來到了比爾博下來之時曾注意到的有許多岔路的地方,咕嚕馬上開始數起岔路來。
“左邊一條,對;右邊一條,對。右邊兩條,對,對。左邊兩條,對,對。”他就這樣一直叨叨個不停。
他越數越多,漸漸地就慢了下來,接着他的身體開始抖了起來,發出了啜泣聲,因爲他已經離開地底湖越來越遠,心中開始感到害怕了。半獸人可能就在周圍,而他又弄丟了戒指。最後,他在左邊一個低矮的隧道口停了下來。
“右邊七條,對,左邊六條,對!”他低聲道,“就是這個了,這就是通往後門的路,就是這條路!”
他往裏窺探着,又縮了回來。“可是我們不想要進去,寶貝,不,我們不想,前面有半獸人,很多半獸人,我們可以聞到他們的味道。嘶嘶!
“我們該怎麼辦?詛咒他們,碾死他們!我們得等在這裏,寶貝兒,再等一會兒看看。”
於是他們就完全停了下來。咕嚕畢竟還是把比爾博帶到了出口,但比爾博卻不能進去!因爲咕嚕駝着背坐在入口那裏,雙眼發出冷冷的光,頭則在雙膝之間左右掃視着。
比爾博用比老鼠更小的聲音離開洞壁,但咕嚕立刻渾身一緊,開始用鼻子嗅了起來,眼睛變綠了。他輕輕地發出嘶嘶聲,卻充滿着威脅的意味。他看不見霍比特人,卻已經提高了警覺;而且,他還有其他在黑暗中變得更敏銳的知覺——聽覺和嗅覺。他趴到了地面上,雙手張開,頭伸了出來,鼻子幾乎湊到了石頭上。
雖然他只是自己雙眼放出的微光中的一團暗影,但比爾博卻可以看見或者說感覺到:他已經像弓弦一樣緊繃,蓄積着力量,隨時準備一躍而起。
比爾博害怕得幾乎停止了呼吸,自己的身體也變得僵硬起來,幾乎陷入了絕望。他必須要趁着自己還有力氣,走出這片恐怖的黑暗,去奮力一搏。他一定要刺死這個邪惡的傢伙,讓他的眼睛失去光芒。這意味着他必須要殺死咕嚕。不,這不是一場公平的戰鬥。自己不僅已經隱形,而且咕嚕還手無寸鐵。細想一下,咕嚕其實並沒有威脅過要殺他,至少還沒有付諸行動。他處境悲慘,孤身一人,不知如何是好。突然間,比爾博的心中對咕嚕生出些理解來,一種混雜着恐懼的同情:他所能見到的只有茫茫沒有盡頭的黑暗歲月,生活沒有任何改善的希望,堅硬的岩石,冰冷的魚,偷偷摸摸地走動,鬼鬼祟祟地自言自語。這些念頭都在一瞬間掠過他的腦海。比爾博打了個寒戰,接着,又是在轉瞬之間,似乎是被一股嶄新的力量與決心託舉起一樣,他縱身一躍。
這一躍對人類來說算不了甚麼,但這卻是在黑暗中的奮力一躍。他直直地躍過了咕嚕的頭頂,往前飛過了七呎,躍起空中有三呎。幸虧他不知道,他的腦袋差一點就砸在了通道那低矮的拱門上。
咕嚕立刻轉過身去,在霍比特人躍過頭頂時朝空中抓去,但還是慢了一拍:他的雙手只抓到了薄薄的空氣,比爾博則憑了他那健壯的雙腳穩穩落地,朝着這條新的隧道飛奔而去。他沒有回頭去看咕嚕在幹些甚麼。剛開始,他可以聽見嘶嘶聲和咒罵聲就追着他的腳後跟,後來那聲音停了下來,幾乎與此同時,後方傳來一聲讓人血液爲之凍結的尖叫,叫聲中充滿了仇恨與絕望。咕嚕被打敗了,他不敢再往前走了,他已經輸了:他不僅追丟了獵物,更弄丟了他這輩子惟一在乎的東西,他的寶貝。這聲尖叫讓比爾博的心懸到了嗓子眼兒,但他繼續不停步地往前跑着。那微弱得如同回聲,但充滿威脅的喊聲從背後傳來:
“小偷,小偷,小偷!巴金斯!我們恨它,我們恨它,我們永遠都恨它!”
然後是一片死寂,但這對於比爾博來說,依舊充滿着危險。“如果半獸人近到可以被咕嚕聞到氣味,那麼他們也會聽見他的尖叫和咒罵。從現在起得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了,不然這一路還不知道會遇到怎樣可怕的事情呢。”
這條隧道不僅低矮,造得也十分簡陋。這對於霍比特人來說,並不算太難走,除了有幾次,儘管他已經十分當心了,他那可憐的腳趾頭還是踢到了地上那些討厭的坑坑窪窪的碎石。“對半獸人來說有點矮,至少對那些大個子是這樣。”比爾博想。其實他不知道,即使是大個子的半獸人,那些大山中的奧克,也可以彎着身子,雙手幾乎垂地,飛快地行走。
很快,一直在往下的隧道開始往上走了,又過了一陣之後,它更是變得陡峭起來。這讓比爾博的速度慢了下來。但到了最後,向上的斜坡到頭了,隧道轉過一個彎,又開始往下走。遠方,在一小段下坡的盡頭,從又一個拐角的後面,透過來一縷亮光。那不是營火或燈籠之類放出的紅光,而是一縷白色的天光。比爾博開始跑了起來。
他讓雙腿帶着自己盡力飛奔,繞過最後的彎角,終於跑進一片開闊的空間。他在黑暗中待了那麼久之後,這裏的光線讓他覺得十分刺眼。其實,這還只是從門縫中漏進來灑在門道內的一點陽光,門道盡頭的一扇石門居然是開着的。
比爾博眨眨眼,這時他突然看見了半獸人:幾個半獸人全副武裝,手拿刀劍,就坐在門裏邊,眼睛睜得大大的盯着門,也盯着通往大門的門道。他們已經嚴陣以待,爲即將到來的一切作好了準備。
比爾博還沒看見他們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看見比爾博了。對,他們看見他了。不知這是個意外,還是戒指在認自己的新主人之前開的最後一個玩笑,反正這會兒它沒有在比爾博的手指上。半獸人歡呼着朝他衝了過來。
一陣恐懼和茫然向比爾博襲來,那簡直像是咕嚕的痛苦所激起的回聲。他甚至忘記了去拔劍,而是將手伸進了口袋。戒指依然還在,就在他左邊的口袋中,手剛一伸進去,戒指就滑了上去。半獸人們戛然止住了腳步——他們一點都看不見他了,他就這麼憑空消失了。他們發出比之前高過一倍的吼叫聲,但不是剛纔的那種歡呼了。
“他到哪兒去了?”大家喊道。
“回到隧道里去了!”有人喊。
“往這兒走了!”有些人叫道。“往那兒跑了!”其他人叫道。
“盯緊大門。”他們的隊長咆哮道。
哨聲響起,盔甲撞擊,刀劍錚錚作響,半獸人咒罵着像沒頭蒼蠅般四處瞎跑,相互絆倒,彼此發起火來。那真是好一場可怕的騷亂哪!
比爾博怕得要命,但他總算還能弄清楚狀況,知道偷偷溜到半獸人守衛裝酒的大桶後面躲了起來,因此沒有擋到任何人的路,也避免了被人撞倒,踩踏而死,或是因爲被人摸到而抓住。
“我一定得到門口去,我一定得到門口去!”他不停地對自己說道,但直到過了很久他纔敢冒險嘗試。接下來就像是一場可怕的捉迷藏遊戲,到處都是四處瞎跑的半獸人,可憐的小霍比特人左躲右閃,還是被一個半獸人給撞倒了,那個半獸人則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撞上了甚麼。比爾博手足並用在地上爬着,並及時爬過了隊長的胯下,站起身來,朝着門口奔去。
大門依舊半開着,但有個半獸人將它推得只剩了一條縫。比爾博使出了喫奶的力氣去推,結果大石門巋然不動。他想從那條縫裏擠過去,擠來擠去的,竟然卡在了縫裏。他的紐扣卡在了門與門柱之間。他可以看見露天中的景象:再跑幾步就能進入高山夾着的一條狹窄山谷,太陽從雲後探出頭來,照得門外陽光明媚——可他就是擠不過去。
突然間,門裏邊的一個半獸人大喊道:“門旁邊有個影子,外面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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