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七章 (1/3)
上蒼啊!她這六年來所做的一切,究竟是爲了甚麼?她六年來的苟且偷生,究竟是爲了甚麼?
「姑娘、姑娘!」
那夜昏厥之後,爾書雅狠狠地大病了一場,病得容顏憔悴,病得形銷骨立。
若不是風秋原收留了她,並且關懷備至地遣大夫來爲她醫治,並軟硬兼施地強迫她喝下湯藥,或許,她早已不在人間。
但其實,爾書雅寧可就那樣一病不起,因爲,她再沒有活下去的任何勇氣。
薛密死了,薛大娘也死了,甚至也許連她那青梅竹馬的哥哥都死了!
所有關心她、認識她的人全死了,反倒是她這個早該死去,甚至還愚昧地幫着敵人攀抵高位的傻子,至今獨活……
「爾姑娘。」兩個月後的一個午後,坐在一座花園庭廊中的爾書雅望着院中假山傻傻發呆之時,一個聲音由她身後響起。
「風大人。」緩緩轉頭看着向自己走來,笑得那般親切和藹的男子,爾書雅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之所以勉強,一來,她一點也不喜歡他望着自己時,那種毫不掩飾的灼熱目光,二來,在她的心底,她並非完全相信他!
不知爲何,她總覺得風秋原的話似乎不能完全盡信,特別是在她冷靜下來仔細思考過後。
是的,或許薛密確實死了,但爾書雅卻不相信他在六年前便已死去,畢竟過去仇愬帶給她的那些加了鬼族祕密特殊暗記的簡短字語,她確信的確是出於薛密之手。
除此之外,她猶然記得她剛由病中醒來之時,聾啞婆婆便趁風秋原不在時,急急以手勢告訴她——「薛長老並非死於六午前,這個人說謊!」
「那他怎麼死的?何時死的?」爾書雅當然會如此問,但聾啞婆婆卻不再作聲,無論她如何問,就是不肯再回答她一句。她真的搞不清甚麼是真、甚麼是假了。
但此刻看似被熱情接待,其實又被風秋原以另一種方式與目的軟禁着的她,要如何才能得知事實的真相,並再一次靠近仇愬,報她那幾乎不可能有機會達成的椎心之恨……
「爾姑娘,你今日覺得如何?不知是否有雅興隨我至天都逛逛?」望着爾書雅那已然較前兩個月豐潤且更是絕美脫俗的臉龐,風秋原含笑問道。
到天都逛逛?
這或許是個讓她可以逃離,甚至得知真相的機會。
正當爾書雅心中浮起這個念頭之際,突然,她的耳畔傳來一陣咒罵聲——「弄這個做甚麼?憑我們風府,還請不到好大夫?更何況爾姑娘的病早好了,還要你這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人在這裏煎甚麼土藥!」
緩緩望向聲音的來源處,爾書雅望見一位風府男僕正厲聲斥罵着聾啞婆婆,並且邊罵,還邊將擺放在她身前的小藥爐一腳踢翻。
爾書雅在心中輕輕嘆了一口氣,儘管到這裏後,她已拒絕再喝聾啞婆婆日日熬,也是她自十四歲起便被仇愬強迫着喝的苦澀藥汁,可她卻也不願意聾啞婆婆被人如此輕看與欺陵。
「畢竟爾姑娘自來天都後,一直都未曾出去走走,我這做主人的也太過意不去了。」對自家男僕的斥責聲聽而未聞,風秋原繼續笑說着,「如今,馬車已在門前候着了,爾姑娘若身子還過得去,不妨隨着我到城裏走走。」
「那就有勞風大人了。」緩緩站起身,爾書雅對風秋原欠了欠身,然後讓他領着她向大門上去。聾啞婆婆卻沒有隨行,爾書雅明白,那自是風秋原的主意。
因爲這些日子以來,他似乎多次想將聾啞婆婆趕走,要不是她溫言婉留,或許,她的身旁再無一人陪伴了。
風府的馬車,旁若無人且高傲地駛入了天都的中心路段。
「這是經過我鍥而不捨,多次上書聖上,最後才終獲聖上許可興建的道濟院。」指着一個正在興建的高大建築,風秋原得意洋洋地對爾書雅說着,「往後天都城的老人與孩童,皆會受到最適當的照料。」
不,那不是,那是仇愬半年前提出,並且在被皇上退了十回奏摺後,最後用半個月不上朝、不批文牒的強烈抗議暗示後才換來的。
「這裏則是經過我與衆大臣們激烈辯論後,才終於……」
不,那也不是,因爲那個最後大獲全勝的辯論會,是仇愬與她一起在書房裏沙盤推演了整整五天五夜後的成果。
走在落英繽紛的天都街道上,聽着身旁風秋原志得意滿地數說着根本不屬於他的功績,爾書雅臉上的笑容,是那樣僵硬。
或許在許多人,甚至是她自己的心中,仇愬從來不是個君子,但他卻比她身旁的這個僞君子坦蕩些。
與他在一起的時間裏,她從不曾聽他開口提起過自己曾爲天都做過甚麼,就算是他唯一帶她走出書房的那一回,他的口中,也都是「那便是依你所設想爲基礎的」、「那便是你提議的」這類的話語。
爲甚麼又想到了他?
當爾書雅發現自己滿腦子想得都是與仇愬相關之事時,驀然一徵後,她的心情是那樣的苦澀。
不該想到他的,應該恨他的,可她爲甚麼就是做不到,爲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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