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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鬼魅(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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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關似乎並不介意鬼魅的簡短和沉默。他拿起公筷,很自然地往鬼魅碟子裏夾了一塊看起來鬆軟的糕點。“這個好喫,青鸞哥做的。你太瘦了,得多喫點。”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刻意討好的意味,更像是同伴間尋常的分享。

鬼魅盯着碟子裏多出來的那塊糕點,沒有立刻去喫。他不太習慣這樣的給予,這與他過去認知中伴隨條件或憐憫的“施捨”不同。

猶豫片刻,鬼魅還是用筷子小心地夾起,送入口中。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開,帶着淡淡的花蜜香氣。他沒說話,但進食的速度稍微快了一點。

青鸞用完餐,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他站起身,目光掃過月關,最後在鬼魅身上停留了一瞬。“今日訓練照舊。月關,你先帶他熟悉一下後山的訓練場。半個時辰後,我在那裏等你們。”他的聲音平穩無波,如同在陳述天氣,說完便轉身離去。

餐廳裏只剩下碗筷輕微的碰撞聲。月關幾口喝完剩下的粥,利落地收拾好自己的碗筷,看向鬼魅:“喫好了嗎?訓練場在後山,有點遠,我們得走一會兒。”

鬼魅點點頭,學着他的樣子,將自己用過的碗碟疊放整齊。他跟着月關走出餐廳,穿過光線漸亮的迴廊。晨風帶着草木的氣息吹來,拂過他裸露的脖頸,皮膚下那些紫金色的紋路似乎微微發熱,像是在回應這全新的、充滿未知的一天。

月關走在他身側半步遠的地方,沒有刻意找話,只是偶爾指着經過的建築或岔路,簡短地介紹:

“那是藏書閣,老師常去。”

“那邊通往供奉殿,平時我們不能隨意靠近。”

“看,那片藥圃是我打理的地方,裏面有些珍稀藥草。”

鬼魅沉默地聽着,目光隨着月關的手指移動,將這些信息默默記在心裏。他注意到月關說起“老師”和“我的藥圃”時,眼中閃過的光彩,那是一種被賦予責任和歸屬後的明亮。這讓他心底某個角落微微動了一下。

他們踏上一條蜿蜒向上的石階,兩側林木漸深。陽光被枝葉切割成碎金,灑在佈滿青苔的石板上。

“青鸞哥看着冷,其實人很好。”月關忽然開口,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閒聊,“訓練的時候特別嚴格,一點錯都不能有。但要是受傷了或者修煉出了岔子,他比誰都着急。”

他踢開腳邊一顆小石子,“老師很忙,一般是青鸞哥管着我們。他懂得很多,武魂理論、實戰技巧……就是話太少。”

鬼魅“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他想象不出那個冰雕似的青年“着急”是甚麼樣子,但月關語氣裏的信賴不容置疑。這讓他對青鸞的認知裏多了一筆極淡的、姑且算是正面的註釋。

訓練場是一片開闢在山腰平地的寬闊場地,地面鋪設着堅硬的灰巖,邊緣立着一些磨損的木樁和標靶。此刻空曠無人,只有山風呼嘯而過的聲音。

月關帶着他走到場地邊緣的武器架旁,上面擺放着未開刃的各類器械。“我們先活動一下,等青鸞哥來。你的武魂……是本體武魂?完全覺醒後,有甚麼特別的感覺嗎?”

鬼魅看向自己的雙手,心念微動。一層淡淡的、彷彿陰影凝聚的霧氣從他皮膚下滲出,縈繞在指尖,周圍的溫度似乎下降了些許。他手指輕輕一彈,一縷極細的黑氣如活物般竄出,在空中游移了短短一瞬便消散了。

鬼魅斟酌着詞語,他對自己新獲得的力量還很陌生,“身體更輕了,對黑暗的環境……感知更清晰。”他沒有提及身上那些紋路,那是老師留下的印記,獨屬於他的祕密。

月關好奇地湊近看了看,那陰影氣息讓他覺得有些涼颼颼的,但並不討厭。“好奇特。我的奇茸通天菊是植物系,感覺完全不同。”他伸出手,掌心金光一閃,一朵花瓣如鎏金雕琢、栩栩如生的菊花虛影浮現,散發出淡淡的暖香和堅韌的氣息。

兩個男孩,一個身繞暗影,一個掌心綻光,站在清晨空曠的訓練場上,初次毫無保留地展示着彼此截然不同的武魂特質。這一幕談不上溫馨,卻有種奇異的和諧。一金一黑的魂力似乎短暫交織,但二人誰都沒有發現。

就在這時,一道冰藍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場地入口。青鸞抱臂而立,目光如冷電般掃過場中兩人,尤其是在鬼魅周身那未散的陰影氣息上停留了一瞬。

“展示完了?”他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鬼魅,今天先觀察。明天加入。”

“是。”鬼魅迅速收斂了武魂,陰影褪去,重新站得筆直。月關也吐了吐舌頭,朝青鸞做了個鬼臉,收起了奇茸通天菊的虛影。

青鸞步入場內,開始指示月關進行一系列熱身和基礎魂力運轉練習。他的指令簡潔準確,不時出聲糾正月關細微的姿勢或魂力流轉的滯澀之處。鬼魅則依言退到場地邊緣的樹下,安靜地看着。

他看得很認真。不僅僅是在完成青鸞的要求,更是在觀察這個即將融入的“環境”。月關練習時認真的表情,額角滲出的汗珠;青鸞指導時精準的點撥,哪怕語氣冰冷,但每一次糾正都切中要害。

鬼魅背靠着粗糙的樹皮,皮膚下的紫金紋路平靜地潛伏着。他想起昨夜那個安穩的睡眠,想起醒來時枕邊整齊擺放的新衣物,想起早餐桌上那份多出來的、熱氣騰騰的食物,想起月關自然而然的搭話和分享,想起此刻眼前這冰冷嚴格卻秩序井然的訓練場景。

這裏的一切都與他過去八年的生活截然不同。沒有冷漠的視線,沒有刺耳的貶斥,沒有飢寒交迫的恐慌。有的只是清晰的存在、明確的要求、以及一種沉默卻堅實的秩序。而這一切的源頭,都指向同一個人——他的老師,孟澤。

他依舊無法對月關或青鸞產生真正“同伴”的感覺,他的心已被孟澤的身影完全佔據,忠誠與歸屬感如同烙印般深刻。但至少,他不排斥站在這裏,不排斥成爲這個由老師締造的、微小世界的一部分。

山風吹過,揚起他額前細碎的黑髮。鬼魅的目光越過訓練場中揮汗如雨的月關和嚴謹監督的青鸞,投向更遠處夢澤殿的方向。紫瞳深處,那片只爲一人燃亮的幽火,靜謐而執着地燃燒着。

? ?今天第一次收到打賞。爲南青檸和冬無寒寶寶加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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