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稚魂纏邪呼哥名,雙牌映血破迷局 (1/7)
凌塵的指尖還沾着剛纔對抗黑氣時殘留的暖意——那是楚傾雪血脈光的溫度,此刻卻僵在半空,連呼吸都慢了半拍。漩渦裏的小女孩還在掉眼淚,羊角辮上的紅繩被黑氣卷得輕輕晃,手裏的木牌泛着極淡的白光,和他胸口透出的、凝成半塊木牌形狀的光暈,像兩滴隔岸相望的露水,隱隱透着呼應的震顫。
“凌哥,別發呆!”洛輕舞的機械臂“咔嗒”一聲切換成攻擊模式,淡紅色的電流順着銀色臂甲爬,對準小女孩的方向卻沒敢真的轟出去——那丫頭哭唧唧的樣子,實在不像玄陰老魔的同夥,可她身後漩渦裏的眼睛太滲人,有幾雙甚至和之前被邪手纏上的村民眼神一模一樣,“這小丫頭不對勁,眼睛裏的淚是‘勾魂淚’,剛纔清月姐的觀氣符碰到她眼淚時,符角黑了半寸!”
蘇清月趕緊摸了摸袖袋裏剩下的符紙——剛纔扔出去的觀氣符確實沒回來,此刻指尖還留着畫符時滲血的刺痛,她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低:“是玄陰一脈的邪術,用靈物的眼淚裹着邪氣,看着可憐,其實能悄摸勾走人的三魂七魄。凌兄,你剛纔盯着她眼睛看了那麼久,有沒有覺得頭暈?”
她這話剛說完,凌塵還沒來得及答,楚傾雪已經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掌心的血脈光順着他的袖口往裏鑽——暖融融的光流像小溪似的繞着他的手腕轉了圈,剛纔因爲盯着女孩眼睛而起的一點昏沉,瞬間被衝散了。“阿塵,別用靈識碰她的氣息。”楚傾雪的眉頭皺着,卻沒鬆開扶着他的手,另一隻手悄悄擋在他和小女孩之間,“她身上有龍靈的靈韻,可邪氣壓過了靈韻,像是……像是靈韻被邪氣短時間強行裹住的樣子,不是天生帶邪。”
“龍靈靈韻?”莫雨涵往前挪了挪,指尖凝出的冰霧不再帶着攻擊的冷意,反而像片薄薄的冰晶,懸在半空對着小女孩的方向探了探——冰霧碰到女孩周圍的黑氣時,發出極輕的“滋啦”聲,卻沒像之前那樣凍住邪氣,反而讓女孩身上的白光亮了點,“冰霧能映出純粹的靈韻,她體內的靈韻是暖的,和傾雪姐的血脈光同源,只是被黑氣纏得太緊,快透不過氣了。”
她這話讓氣氛鬆了半分,林晚星攥着已經亮起來的淨化珠,從林曉月身後探出頭,小聲喊:“小妹妹,你是不是被黑東西纏住了呀?我的珠子能發光,可以幫你照走它們的!”說着就想把珠子往前遞,被林曉月一把拉住:“小星星別莽撞,她身後的漩渦還沒安分,萬一珠子亮起來引來了更厲害的邪物怎麼辦?”
林曉月的手還握着弓,箭筒裏只剩下最後兩支裹了破邪符的箭——剛纔爲了拉林晚星和楚傾雪,箭桿被白手蹭掉了半道符紋,此刻箭尖的金光淡得快要看不見。她盯着小女孩手裏的木牌,突然“咦”了聲:“凌哥,你看她木牌的紋路——正面是‘凌’字,反面是不是刻了半朵蘭花紋?”
凌塵順着她的話往女孩手裏看——還真沒錯,木牌反面確實有半朵淺淺的蘭花,刻得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隨手劃的,可那紋路的走向,和他小時候戴的、後來碎在邪祟手裏的木牌反面,剩下的半朵蘭花剛好能對上。那是他孃親手刻的,說兩個孩子的木牌合在一起,就是一朵完整的蘭,能保平安——可他娘只來得及刻完他的,弟弟的木牌剛刻了半朵,就因爲病重停了手。
“你這木牌……”凌塵的聲音發緊,往前挪了半步,楚傾雪沒攔他,只是把扶着他胳膊的手收得更緊,指尖的血脈光在他袖口凝了個小小的護符,“是你娘刻的?還是……有人給你的?”
小女孩聽到“娘”字,眼淚掉得更兇了,手裏的木牌往他這邊遞了遞,黑氣纏得她手腕發紅,卻還是倔強地舉着:“是……是個穿藍衣服的阿姨給我的,她說……說等我找到戴另一半木牌的哥哥,就能見到娘了……可我等了好久,黑東西總來抓我,我只能躲在漩渦裏……”
“藍衣服的阿姨?”蘇沐月突然湊過來,從布包裏摸出片曬乾的蘭花葉——那是她上次在龍靈殿後園摘的,據說龍靈先祖最喜蘭花,殿裏的蘭花常年不敗,“是不是穿着和這葉子一樣顏色的藍衣服?頭髮上彆着銀簪,說話聲音軟軟的?”
小女孩用力點頭,眼睛亮了點:“是!阿姨頭髮上有銀簪,還摸了我的頭,說我是個好孩子,讓我別害怕……”
蘇沐月轉頭看向凌塵,聲音裏帶着點激動:“凌哥,那是龍靈先祖的虛影!我上次在殿後園給蘭花澆水時,見過一次,她就是穿藍衣服,彆着銀簪,還跟我說‘靈草要用心養,才能護着重要的人’!”
這話像道閃電劈進凌塵心裏——如果女孩的木牌是龍靈先祖給的,那她肯定不是玄陰老魔的人;可她身上的邪氣又怎麼解釋?還有她喊他“哥哥”,說在夢裏見過他,難道……
“小心!”莫雨涵突然喊出聲,手裏的冰霧猛地往前推——剛纔還哭唧唧的小女孩,眼睛突然被黑氣矇住,嘴角勾起個和玄陰老魔一模一樣的笑,手裏的木牌“嗡”地一聲變黑,對着凌塵的胸口就砸過來!
“是玄陰老魔的殘魂!”蘇清月的反應最快,三張破邪符一起往女孩身上扔,符紙碰到黑氣時發出“滋滋”的響,卻只燒散了表面一層邪,“他藏在女孩體內,剛纔一直在裝可憐,等凌兄靠近就動手!”
女孩被殘魂控制着,動作變得又快又狠,黑氣從她腳下冒出來,化作十幾只比之前邪骨手還粗的黑爪,對着衆人抓過來——洛輕舞的機械臂趕緊擋在最前面,電流轟在黑爪上,卻被黑氣裹住,電流“啪”地斷了半道,機械臂的關節處甚至被黑爪刮出道深痕,疼得洛輕舞倒抽口冷氣。
“輕舞姐!”蘇沐月趕緊摸出最後一瓶靈草膏扔過去,卻被黑爪半路拍飛,藥膏摔在地上碎了,綠色的藥汁灑在黑氣上,竟冒起了白煙——靈草膏里加了龍靈殿的蘭花蜜,是邪物的剋星!
“沐月的藥膏有用!”林曉月眼睛一亮,拉着林晚星往旁邊躲,同時從儲物袋裏摸出片曬乾的蘭花葉——那是蘇沐月剛纔給她的,本來想用來給林晚星包傷口,此刻往黑爪上一扔,葉子瞬間燃起來,淡綠色的火舌舔着黑爪,讓黑爪縮了縮。
楚傾雪拉着凌塵往後退,指尖的血脈光暴漲,金紅色的光帶像盾牌似的擋在兩人身前——黑爪抓在光帶上,發出“滋啦”的響,卻沒破防,可楚傾雪的額頭已經冒了汗,血脈光用多了會耗氣血,她剛纔被白手抓着時就耗了不少力氣,此刻臉色有點白。
“傾雪,別硬撐!”凌塵趕緊握住她的手,掌心的符文光往她的血脈光裏融——兩種光纏在一起,瞬間亮了一倍,把黑爪逼退了半尺,“我和你一起扛!”
楚傾雪抬頭看他,眼裏的擔憂少了點,多了點笑意:“就知道你不會讓我一個人拼。”話音剛落,就見女孩控制的黑爪突然轉向,對着林晚星抓過去——林晚星手裏的淨化珠亮得刺眼,是黑爪最怕的東西,殘魂是想先毀掉珠子!
“小星星!”林曉月想拉妹妹,卻被另一隻黑爪纏住了弓,箭筒裏的最後一支箭“啪”地掉在地上,箭尖的符紙被黑氣燒了個角。莫雨涵的冰霧趕緊往林晚星身邊飄,卻還是慢了點,黑爪已經快碰到淨化珠的光罩了——
就在這時,蘇清月突然撲過去,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黑爪!黑爪抓在她的背上,瞬間留下三道血淋淋的印子,黑氣順着傷口往她體內鑽,蘇清月疼得悶哼一聲,卻還是伸手把林晚星往身後護:“晚星別怕……清月姐……護着你……”
“清月姐!”凌塵趕緊衝過去,符文光對着蘇清月背上的黑氣揮過去——光帶碰到黑氣,瞬間把邪氣逼了出來,可蘇清月的嘴脣已經發白,後背的血把她的淺青色衣服染了大片,“你怎麼這麼傻,不知道躲嗎?”
蘇清月咬着脣,想笑卻沒力氣:“我……我是符修,身體沒你們結實,可符紙能……能擋邪,我不能讓晚星出事……”她說着從袖袋裏摸出張皺巴巴的符紙,是張“護魂符”,往林晚星手裏塞,“這個……給你,戴在身上,黑東西……近不了身……”
蘇沐月也跑過來,從布包裏摸出最後一塊乾淨的棉布,蹲在蘇清月身邊幫她擦後背的血:“清月姐,你忍忍,我這棉布是用聖泉水泡過的,能止血,就是有點涼……”她的手在抖,眼淚差點掉下來——蘇清月平時話不多,卻總在默默護着大家,剛纔畫符時指尖的血就沒停過,現在又爲了護林晚星受這麼重的傷。
“哭甚麼,我又沒死。”蘇清月拍了拍蘇沐月的手,抬頭看向凌塵,“凌兄,殘魂怕淨化珠和蘭花靈韻,我們把這兩樣合在一起,應該能逼出他……只是需要有人……有人引着女孩靠近珠子……”
這話一出,大家都沉默了——引女孩靠近,就意味着要離被殘魂控制的黑爪最近,隨時可能被抓。洛輕舞剛想說話,就見楚傾雪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血脈光在她的手心凝了個小小的光球:“我去引她。我是龍靈血脈,殘魂最恨龍靈,肯定會跟着我走;而且我的血脈光能護着自己,就算被黑爪抓了,也能撐一會兒。”
“不行!”凌塵趕緊拉住她,“你剛纔已經耗了不少氣血,再去引她,萬一殘魂下死手怎麼辦?要去也是我去,我體內有玉佩和碎片,能和淨化珠呼應,比你更合適。”
“你不能去!”洛輕舞突然喊出聲,機械臂擋在凌塵面前,雖然關節處還在響,卻依舊站得筆直,“你是我們的主心骨,要是你出事了,誰來救辰辰?誰來帶我們出去?要去我去,我的機械臂雖然壞了點,可還能擋黑爪,大不了……大不了我把機械臂炸了,和殘魂同歸於盡!”
“誰要你炸機械臂!”凌塵瞪了她一眼,卻還是伸手碰了碰她機械臂上的劃痕——指尖的符文光輕輕掃過,把劃痕裏的黑氣逼了出來,“你的機械臂是用來保護大家的,不是用來炸的。我有玉佩護着,不會有事,而且……”他看向林晚星手裏的淨化珠,“晚星的珠子和我有感應,只要我靠近,珠子會更亮,能更快逼出殘魂。”
“凌哥,我幫你!”林晚星舉着淨化珠,往前湊了湊,珠子的光果然更亮了,照得女孩控制的黑爪縮了縮,“我的珠子能照到黑東西,我跟着你,幫你照亮!”
林曉月也站起來,撿起地上的箭,用牙齒咬着把剩下的符紙纏在箭桿上:“我和你們一起去,我射箭引開黑爪,晚星用珠子照,凌哥你趁機靠近女孩,傾雪姐和沐月她們在後面補力量,這樣最穩妥。”
莫雨涵點了點頭,冰霧在她掌心凝得更濃了:“我會用冰霧凍住黑爪的速度,給你們爭取時間;清月姐,你幫我們畫道‘聚靈符’,把周圍的靈氣聚過來,我們的力量都快耗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