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第280章 漁帆歸營充水軍 海疆礪劍備狼煙

青州東部的長山漁港，晨光剛染透海面，數十艘漁船便載着滿艙漁獲靠岸。碼頭石階上，挑夫往來穿梭，魚腥味與海風交織，盡顯漁家煙火氣。李鐵身着玄色勁裝，身旁跟着幾名海防軍士，目光掃過忙碌的漁民，神色凝重——主公傳令擴編水軍，這批熟悉水性的漁民，正是海防最急需的力量。

可招募告示貼出三日，響應者寥寥。李鐵尋至碼頭旁的老漁寮，見白髮漁翁周伯正帶着後生們修補漁網，便上前拱手：“周伯，晚輩今日再來，是想問問大夥對從軍的顧慮。州府承諾，參軍者家人可免三年賦稅，軍營每日供兩餐飽飯，戰死另有撫卹，絕非虛言。”

周伯放下手中的麻線，嘆了口氣：“李校尉，不是大夥不願保家衛國。先前亂世，官兵抓壯丁常有發生，家中男丁一走，老弱婦孺無依無靠。再者，我們漁民只懂駕漁船，那水泥戰船又高又大，哪會操作？萬一誤了戰事，豈不是連累全家？”這話道出了漁民們的心聲，圍攏過來的後生們紛紛點頭，眼中滿是遲疑。

李鐵早有準備，招手讓軍士抬來一箱粟米與布匹：“周伯放心，主公深知大夥的難處。凡應募者，先給家人發放半年口糧與兩匹棉布；每家可留一名男丁照料家事，不必全丁入伍。至於戰船操作，馬庫斯先生已備好簡易訓練船，還請了水師舊部授課，包教包會。”他頓了頓，又道，“曹操已在玄武湖操練水軍，若其南下，首當其衝便是我青徐海疆，屆時漁船被毀、漁獲被搶，大夥照樣無以爲生。”

正說着，大喬帶着侍女送來一批傷藥與孩童衣物，笑着對周伯道：“周伯，我已令州府差役協助漁民家屬打理田畝，家中有病人可憑軍屬令牌找華佗先生診治。青徐是咱們共同的家，水軍強了，海疆安了，大夥才能安心打漁。”周伯望着眼前的粟米布匹，又看了看大喬送來的衣物，沉默片刻，猛地一拍大腿：“好！我周老頭帶個頭，家中後生願意從軍的，都跟我來！”

有了周伯牽頭，漁民們紛紛響應。不過半日，便有三百餘名精壯後生報名參軍。李鐵當即登記造冊，按漁民的特長分班：熟悉洋流者編入偵察隊，擅長駕船者編入航船隊，力氣大的則安排學習燧石炮操作。馬庫斯帶着工匠趕來，指着岸邊特製的訓練船笑道：“這船仿照水泥戰船形制，卻比其輕便，先讓大夥熟悉掌舵、升帆，再逐步過渡到實戰戰船。”

訓練場上，漁民們的適應速度遠超預期。後生們踩着船板穩如平地，扯起風帆時動作嫺熟，只是面對燧石炮時略顯生疏。佐藤手持特製的鐵製教鞭，手把手教大夥調整炮口角度：“這燧石炮雖沉，卻有支架借力，瞄準敵船水線轟擊，威力最大。”周伯雖年事已高，卻主動學看海圖，對着洋流標記琢磨：“咱們漁民靠海喫飯，懂洋流便知敵船動向，這本事總算能派上用場。”

午後，柳氏暗衛快馬趕到漁港，遞給李鐵一封密信。信中載明：曹操水軍已初具規模，蔡瑁、張允將戰船分爲先鋒、主力、補給三隊，每日在玄武湖演練陣型；另有兩名曹營細作僞裝成漁商，潛入青徐漁港，欲探查水軍擴編進度與戰船部署。李鐵神色一凜，即刻傳令：加強漁港守衛，對往來漁商嚴格盤查，同時令參軍漁民留意陌生面孔，憑藉對漁鄉的熟悉排查細作。

入夜後，漁港燈火通明。周伯帶着幾名後生巡邏時，見兩名男子鬼鬼祟祟地在戰船停靠區徘徊，口音並非本地，且對漁船型號一無所知。後生們假意上前推銷漁獲，趁其不備將二人制服，押至李鐵面前。經審訊，二人果然是曹營細作，供出此行目的是繪製漁港地圖、打探燧石炮裝備數量。

李鐵當即派人將細作押往青州州府，同時連夜加固漁港防禦，令水軍分隊輪流值守戰船。馬庫斯建議道：“可在漁港入口設置水下暗樁，夜間拉起鐵鏈，再令偵察隊駕小船在近海巡邏，嚴防曹營再派細作潛入。”李鐵依計而行，一夜之間，長山漁港便佈下了嚴密的防禦網。

次日清晨，王莽親臨漁港視察水軍訓練。見漁民們已能熟練操控訓練船，燧石炮隊也能精準擊中目標，不由得點頭讚許：“漁民熟悉海性，乃是水軍天然的兵源。李鐵，你要善待這些弟兄，既要嚴格訓練，也要體恤其難處。”他轉頭對身旁的沮授道，“曹操水軍操練正急，我軍需加快擴編進度，再從武學館選拔一批精銳，補充水軍指揮層。”

沮授躬身應道：“主公放心，屬下已令張三從豐收糧草中調撥一批，優先供給水軍；武學館也已挑選五十名熟悉水性的學子，即日趕來漁港報到。另外，柳氏暗衛探得，孫權聽聞曹操操練水軍，也在江東擴充水師，局勢對我青徐既有威脅，亦有可乘之機。”

王莽望向茫茫海面，語氣堅定：“海疆是青徐的第一道屏障，水軍必須儘快形成戰力。傳令下去，凡參軍漁民立有軍功者，不僅有獎賞，還可授予漁戶免稅特權；馬庫斯與佐藤需加快戰船改良與兵器打造，務必在一月內完成第二批水泥戰船的下水準備。”

夕陽西下時，漁港的訓練仍在繼續。漁船與訓練船交錯往來，風帆鼓滿海風，燧石炮的轟鳴聲此起彼伏。周伯帶着後生們駕船巡海，望着身後巍峨的水泥戰船與嚴陣以待的軍士，感慨道：“從前打漁只爲餬口，如今從軍守海疆，纔算真正護了家。”後生們齊聲應和，船槳划動海面，激起層層浪花，爲青徐海疆築起一道鮮活的屏障。

此時青州州府內，貂蟬正統籌情報彙總，柳氏暗衛不斷傳來各地消息：荊襄名士已收到《青徐古集》，紛紛讚歎青徐文治；曹操使者仍在江東遊說，孫權態度依舊曖昧。王莽看着情報，深知水軍擴編不僅是爲了抵禦曹操，更是青徐在亂世中立足的根本，唯有海疆穩固，方能從容應對天下變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