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第281章 密報泄謀曹意顯 鹽鐵固防備風波

青州州府議事堂內，燭火搖曳映得滿室凝重。兩名被押解的曹營細作剛被帶下，柳氏暗衛統領便一身黑衣染塵，單膝跪地呈上一封封密信，聲音帶着長途奔襲的沙啞：“主公，屬下率人連夜審訊細作，又結合荊襄、淮南傳回的情報，查實曹操對青徐早有後續謀劃，絕非僅派細作探查那麼簡單。”

王莽抬手示意其起身，接過密信逐一看去，眉頭隨內容漸次擰緊。沮授、賈詡、張三等人侍立兩側，見主公神色凝重，皆屏息靜待。片刻後，王莽將密信擲於案上，沉聲道：“曹操果然野心勃勃，一面令蔡瑁、張允加速操練水軍，揚言要沿淮水東進威懾青徐；一面派使者攜重金再赴江東，以‘共分青徐漁鹽之利’爲誘餌，遊說孫權出兵牽制我軍。”

賈詡上前拾起密信，快速瀏覽後補充道：“主公，更棘手的是，密信提及曹操已在淮南推行屯田制，囤積糧草軍械，顯然是做足了長期對峙的準備。且其暗中聯絡了徐州舊部殘餘勢力，許以高官厚祿，欲待大軍壓境時裏應外合，瓦解我青徐防務。”這話一出，議事堂內氣氛愈發緊張，徐榮當即拱手請命：“主公，屬下願即刻率軍馳援徐州西部，清剿殘餘勢力，絕不讓曹操的陰謀得逞！”

王莽抬手製止：“不必急於一時。曹操此舉意在試探，若我軍貿然調兵，反倒會暴露防線虛實。徐榮你仍守邊境，重點巡查淮南方向的動靜；張合率鐵騎進駐徐州腹地，暗中排查可疑人員，不動聲色肅清內患。”他轉頭看向張三，語氣轉爲沉穩，“糧草與財力是備戰根基，青徐鹽業整合之事，需即刻提上日程，務必掌控這一經濟命脈。”

張三躬身應道：“主公放心，屬下早已令吏員覈查各州郡鹽場，目前青徐境內共有大小鹽場十七處，其中半數被士族與富商掌控，私鹽販賣屢禁不止。屬下計劃先收回沿海三大官鹽場，由州府統一管控煎制、運輸與售賣，再嚴查私鹽，將鹽業收益盡數歸入府庫，補充軍備開支。”

“此計甚妥。”沮授附和道，“鹽業乃民生根本，亦是亂世中最重要的財源之一。曹操覬覦青徐，未嘗不是看中此處漁鹽之利。主公可令寒門吏員接管鹽場事務，杜絕士族徇私，同時壓低官鹽價格，既安撫民心，又能徹底斷絕私鹽生存空間。”王莽點頭應允，命張三三日內拿出具體章程，務必儘快啓動鹽業整合。

與此同時，柳氏暗衛的情報仍在不斷傳來。貂蟬親自梳理彙總，將一份標註着“急”字的情報送入議事堂：“主公，江東傳來消息，曹操使者攜帶書信面見孫權，信中誇大其水軍實力，謊稱已集結二十萬大軍，許諾破青徐後將東部沿海鹽場盡數贈予江東。孫權雖未明確答覆，卻已令周瑜率軍進駐柴桑，觀望局勢。”

賈詡捻鬚沉吟：“孫權素來謹慎，既不願得罪曹操，亦不甘錯失漁鹽之利，故而搖擺不定。主公可令柳氏暗衛借商隊之名，將曹操在淮南屯田、暗中勾結徐州舊部的消息散播至江東，讓孫權知曉曹操野心，斷其合作之念。同時，可將《青徐古集》再送一批至周瑜、魯肅手中，借文脈拉近關係。”

王莽依計傳令，柳氏暗衛即刻動身，分赴江東與徐州各地。次日清晨，張三便帶着鹽業整合章程覆命，計劃先從青州北海鹽場入手，該處產量最大，且靠近漁港，便於管控。王莽派佐藤率工匠前往鹽場，改良煎鹽工具，提高產量；又令科舉選拔出的寒門吏員前往接管，登記鹽工、覈查庫存，確保每一筆收益都有據可查。

北海鹽場內，此前掌控鹽場的富商見州府派人接管，暗中勾結部分鹽工鬧事，謊稱工具損壞、鹽料短缺，企圖阻撓整合。張三早有防備，一面令軍士維持秩序，一面拿出王莽的政令，高聲宣告：“州府接管鹽場，並非斷絕大夥生計。鹽工每日工錢加倍，家中可免一年賦稅；若有私藏鹽料、蓄意鬧事者，一經查實，與富商同罪！”

鹽工們本就受富商壓榨，聽聞州府政令，紛紛放下手中工具，轉而協助吏員清點庫存。鬧事的富商見衆叛親離，只得束手就擒。佐藤帶來的工匠則快速檢修改良工具，將傳統煎鹽鍋改爲連環竈，既節省燃料，又能提高出鹽率。不過半日，北海鹽場便恢復生產，白花花的鹽粒堆滿倉庫，源源不斷地運往州府。

邊境線上，徐榮按王莽指令，並未大規模調兵，而是令斥候僞裝成流民，深入淮南探查。斥候傳回消息，曹操屯田區已囤積數十萬石糧草，戰船也在不斷改良，蔡瑁、張允每日親自操練，陣型愈發嫺熟。更令人警惕的是，有數十名不明身份者潛入徐州境內，與舊部殘餘暗中接觸。

王莽得知後，令張合加大排查力度，同時傳令李鐵加強漁港防禦，嚴防曹營細作再次潛入。“曹操雖在籌備，但短期內不會貿然出兵。”王莽在議事堂中對衆臣道，“我等需趁此間隙，加快鹽業整合與軍備擴充，待青徐內部根基穩固，無論曹操與孫權如何勾結，都能從容應對。”

入夜後，青州州府依舊燈火通明。張三彙總鹽場收益，第一筆官鹽售賣所得已足額入庫，足夠供給水軍半月糧草；柳氏暗衛傳回消息，江東已流傳開曹操勾結徐州舊部的傳聞，周瑜派人向青徐商隊打探實情，態度漸趨明朗；張合則在徐州捕獲三名與曹營聯絡的舊部，挫敗了其裏應外合的陰謀。

王莽站在地圖前，目光掃過青徐邊境與江東地界，語氣堅定。曹操的謀劃雖已顯露，但青徐憑藉鹽業整合築牢經濟根基，以情報網牽制各方勢力，已然佔據先機。一場圍繞青徐的博弈，正藉着漁鹽之利、文脈之橋，在明裏暗裏悄然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