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第283章 古集傳荊襄 文脈引風雲

青州臨淄的商埠碼頭，晨光中商船林立，裝卸貨物的號子聲此起彼伏。柳氏暗衛僞裝的商隊正將捆紮整齊的竹簡搬上船，竹簡外層裹着粗布，混在絲綢、鹽巴等貨物中，乍看與尋常商貨無異。爲首的商隊首領手持貂蟬親授的令牌，對身旁扮作夥計的暗衛低語：“此行務必謹慎，過淮水後便是曹操管控地界，古集抄本需藏好，只許交給荊襄名士親眷，不可外露半分。”

這是王莽與衆臣商議後的部署——借青徐商路之便，將《青徐古集》抄本送入荊襄。此前流民安置穩固後方，江東態度漸明，唯有荊襄局勢複雜，劉備新得諸葛亮，劉表病重，蔡氏一系蠢蠢欲動，以文脈爲引拉攏名士，遠比貿然遣使更穩妥。賈詡特意叮囑：“荊襄名士重風骨，古集中的忠君報國之語、勸農安邦之論，最能引發共鳴。若能讓他們認可青徐，便是爲日後聯荊抗曹埋下伏筆。”

商隊揚帆起航，沿濰水入淮河，一路小心翼翼避開曹操的巡邏戰船。行至壽春關卡時，曹軍守將例行盤查，目光落在粗布包裹的竹簡上，厲聲喝問：“此乃何物？爲何混在貨物中？”首領從容拱手，遞上早已備好的通關文牒與銀兩：“將軍息怒，此乃家傳古籍抄本，帶往荊襄售賣，皆是些無關緊要的詩文雜論。”守將查驗文牒無誤，又隨意翻了兩卷，見盡是晦澀詩文，便揮手放行。待商船駛遠，扮作夥計的暗衛才鬆了口氣：“幸好提前換了幾卷尋常詩文在外層，險些露餡。”

與此同時，青州軍營內，一場特殊的思政講學正在進行。徐榮身着鎧甲，立於校場高臺之上，手持一卷《青徐古集》，對臺下將士朗聲道：“主公令我等研讀此集，非爲附庸風雅。‘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雖令不從’，今曹操覬覦青徐，欲以強權奪天下，我等身爲將士，當以忠義爲念，守土護民，方不負百姓所託。”

臺下將士齊聲應和，聲震雲霄。此前吸納的流民子弟參軍後，雖勇悍卻缺乏信念，王莽便令軍中開設講學，以古集內容教化士兵，既講忠義之道，亦傳青徐新政的安穩之態。一名來自彭城的流民子弟上前躬身：“將軍，末將從前顛沛流離，如今有了田地，家人安穩，只知拼死守護這好日子。古集所言，正是末將心中所想！”這番話道出了衆將士的心聲，不少人紛紛表態，願與青徐共存亡。

三日後，商隊抵達荊襄襄陽城外的樊城碼頭。此處是荊襄名士往來之地，亦是劉備駐軍新野的前沿。暗衛按計劃聯絡上司馬徽的門生，將古集抄本悄然交付。司馬徽展卷品讀，見其中既有“苟利社稷，死生以之”的豪言，亦有“勸農桑、薄賦稅”的治世之論，不由得撫須讚歎：“青徐王莽雖非世家出身，卻有如此胸襟與見識，竟能整理出這般典籍，難得可貴。”

消息很快傳開，荊襄名士紛紛登門借閱古集。龐德公、黃承彥等人齊聚司馬徽府中，品讀之餘各抒己見。黃承彥撫着古集竹簡道：“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殘暴嗜殺，孔融因諫言便滿門抄斬，早已失了天下士人之心。青徐推行新政，民心歸附，如今又傳此古籍，足見其志不在小。”龐德公頷首附和：“劉備雖有仁心，卻勢單力薄；劉表病重，蔡氏欲獻州降曹，荊襄危在旦夕。青徐此舉，未必不是想聯我等共抗曹操。”

此時劉備與諸葛亮亦得知古集之事，諸葛亮親往司馬徽府中借閱。他逐卷細讀，目光在“聯弱抗強，合縱以安天下”的殘句上停留許久，對劉備道：“主公，青徐送古集絕非偶然。王莽穩固青徐後，急於打破曹操的包圍之勢，江東周瑜已對曹操生疑，若能聯合青徐、江東，三足鼎立之勢可成。這古集，便是青徐遞來的橄欖枝。”

劉備沉吟道：“孔明所言極是。曹操大軍壓境，蔡氏暗中勾結曹操，我等困守新野，急需外援。只是不知王莽心意究竟如何，是否願真心聯我？”諸葛亮笑道：“主公可遣人以請教古籍爲由，試探青徐態度。若王莽願聯荊襄，必會借商隊回信，詳述合作之法。”

青州州府內，貂蟬正將荊襄傳回的情報呈給王莽：“主公，司馬徽、龐德公等名士對古集讚譽有加，諸葛亮已親往借閱，劉備似有聯我之意。只是曹操細作察覺古集傳播，已派人前往荊襄，欲阻撓名士與我等往來。”賈詡聞言道：“主公可令柳氏暗衛加快傳遞速度，再送一批古集至新野，直接交予劉備，同時令徐榮在邊境虛張聲勢，牽制曹操兵力，讓其無暇顧及荊襄。”

王莽依計傳令，又對衆臣道：“古集傳情，勝過千軍萬馬。軍中思政講學需持續推行，讓將士知忠義、明初心；商路要再加派暗衛守護，確保與荊襄、江東的聯絡暢通。曹操雖強，卻失民心、逆文脈，我等以民心爲基、文脈爲引，必能瓦解其圖謀。”

幾日後，第二批《青徐古集》抄本抵達新野，劉備見其中夾着柳氏暗衛的密信，信中詳述青徐願與荊襄聯手，共抗曹操，約定待劉備穩住新野局勢，便遣使前往青州商議具體事宜。劉備大喜，對諸葛亮道：“王莽果然有聯我之心，荊襄這下有救了！”

而此時的許都，曹操得知《青徐古集》在荊襄引發熱議，又聽聞劉備與青徐暗通款曲，不由得勃然大怒，將手中竹簡擲於地上：“王莽小兒，竟敢借詩文拉攏荊襄！傳令下去，令曹仁加快進軍速度，即刻南下新野，破了劉備與王莽的勾結之念！”

暮色中的青州軍營，講學聲依舊不絕。將士們手持古集抄本，在燈火下誦讀，忠義之心愈發堅定。遠在荊襄的名士們，正以古集爲引，暗中串聯，抵制蔡氏降曹之議。一條由竹簡鋪就的文脈之路，正悄然攪動着天下風雲，爲青徐聯荊抗曹、立足亂世，埋下了關鍵伏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