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第288章 防襲固備 細作現形破陰謀

青州城外的水軍大營內，燧石炮的轟鳴震得地面微顫。王莽一身玄色勁裝，立在瞭望塔上，望着江面戰船列陣演練，身旁賈詡手持兵書，目光落在遠處蘆葦叢中：“主公，近日北風漸起，曹操水師慣於借風用火，當年滿寵抗吳時，便因預判敵軍夜襲火攻，才得以反敗爲勝。如今李鐵部雖佈下尖樁防線，仍需謹防曹軍效仿此計。”

王莽頷首，指尖指向江面操練的戰船：“文和所言極是。傳我令，李鐵部即刻調整營寨佈局，所有戰船離岸三丈停泊，船間留足防火間距，每艘戰船配備五具水囊與滅火氈；沿岸營寨增設防火溝，將猛火油與糧草分倉存放，倉周遍撒溼沙，夜間加派三倍哨兵，嚴查往來人員。”話音剛落，瞭望塔下傳來騷動，柳氏暗衛首領神色匆匆奔至階前：“主公，抓到三名可疑人員，自稱是徐州士族捐獻的輔兵，卻在猛火油倉庫外徘徊窺探，身上搜出了曹軍令牌。”

審訊在營寨中軍帳連夜進行。三名可疑人員起初抵死不認，直到暗衛拿出從其髮髻中搜出的密信——信中字跡潦草，標註着青徐水軍大營的器械存放位置、糧草轉運路線，還提及“待北風起，夜襲燒營，亂其部署”，落款雖無姓名，卻蓋着曹軍先鋒夏侯惇的私印。王莽盯着密信，語氣冷冽：“曹操倒是心急，盟約剛定便派細作滲透，看來是想趁我軍戰備未全，先斷青徐水師臂膀。”

沮授上前分析：“主公，細作能混過徐州士族的篩查，可見內部必有接應。如今三萬石糧草剛過淮河，徐榮、張合部尚未完成最終佈防，曹軍若趁機夜襲，不僅水師會受創，還可能動搖荊襄聯軍的信心。不如將計就計，假意未察覺其陰謀，暗中加固防備，待敵軍來襲時聚而殲之。”賈詡補充道：“可令馬庫斯特意放慢猛火油櫃的調試進度，故意將器械存放地泄露給細作，再在周圍設伏，同時令徐榮部抽調五千鐵騎，隱蔽至營寨西側，截斷敵軍退路。”

王莽依計傳令，大營內看似依舊按部就班，實則暗流湧動。馬庫斯帶着工匠在營寨中央廣場公開調試猛火油櫃，故意讓幾名“輔兵”在旁打雜，烈焰噴射時的轟鳴引得不少士兵圍觀，而暗處的暗衛早已摸清了細作傳遞消息的渠道——營寨西北角的枯井，裏面藏着用於聯絡的信鴿與暗號令牌。李鐵則藉着戰船操練之名，將十艘配備燧石炮的水泥戰船隱蔽於蘆葦叢深處，船頭對準營寨外圍的必經水道。

與此同時，後勤防線也同步升級。華佗在巡查醫帳時，發現兩名輔兵形跡可疑，雖持有張三開具的調令，卻對草藥分類一竅不通，且手指上有常年握刀的厚繭，絕非尋常民夫。華佗不動聲色，假意安排二人負責熬製防疫湯藥，暗中令太醫部的人留意其動向，果然發現二人試圖在湯藥中添加不明粉末，被當場拿下。經審訊，二人亦是曹軍細作，奉命散佈疫病、擾亂軍心，與倉庫外抓獲的三人同屬一夥。

張三得知後震怒，即刻對所有輔兵與捐獻物資進行二次覈查，查出徐州士族中一名與曹操有舊的家臣，正是其暗中接應細作、僞造身份文書。張三當即派人將其控制，沒收其捐獻的糧米甲冑，同時傳令各州郡縣，凡輸送至前線的物資，需經三重覈查，輔兵入伍前必須由鄉鄰擔保、暗衛驗明身份，杜絕細作再次滲透。徐州其他士族得知後，紛紛主動交出家中可疑食客，以示清白，新政積累的民心與信任此刻盡顯成效。

入夜後，北風漸烈，營寨內的燈火故意調暗大半，只留幾處哨兵崗亮着微光，看似防備鬆懈。三更時分，十數艘快船從淮河上游駛來，船上載着百餘名蒙面軍士，每人腰間都掛着引火物，悄無聲息地靠近水軍大營。待船隻駛入埋伏圈，李鐵一聲令下，蘆葦叢中的戰船驟然亮起燈火，燧石炮轟鳴着轟向快船，火油箭如雨點般射去，江面瞬間燃起熊熊大火。

蒙面軍士見狀大亂，轉身欲逃，卻被徐榮派來的鐵騎截斷退路——騎兵沿河岸列陣，弓箭手輪番射箭，將逃上岸的軍士悉數圍堵。激戰半個時辰後，來襲敵軍全軍覆沒，爲首將領被生擒，經審訊得知，此人乃是夏侯惇麾下副將，奉命率死士夜襲燒營，接應營內細作奪取猛火油櫃，不料全程落入圈套。王莽望着江面火光，對左右道：“此戰既破了曹操的襲擾計，又肅清了內奸，正好藉此提振士氣，令各軍加速備戰。”

次日清晨，大營內展開戰後覆盤。馬庫斯帶着工匠檢查受損戰船，對王莽稟報道：“主公，此次敵軍火攻雖被擊退，但也暴露了戰船防火的不足。屬下已令工匠在船身覆蓋浸溼的麻布與防火漆，同時將猛火油櫃的存放艙室加裝鐵皮，即便被引燃也能控制火勢。另外，新改良的霹靂炮已試裝完畢，可投擲燃燒彈，對付敵軍集羣船隻效果更佳。”

徐榮也派人送來捷報：黃河沿岸防線已增設了望塔與烽火臺，每處渡口都埋有伏兵，同時繳獲的曹軍旗幟與服飾，正令士兵穿戴演練，準備假意潰逃引誘曹軍深入。張合則在徐州加固了水泥工事，將燧石炮架設至城牆制高點，與侯成部的步兵形成協同防禦，確保東路防線無虞。

午後，陳默從江東傳回密報，孫權得知曹軍偷襲青徐水師失敗、細作被殲後，對曹操的忌憚更甚，雖仍未明確答應聯兵，卻已駁回張昭的降曹提議，令周瑜整頓水師、沿江佈防，同時允許陳默面見江東水師將領，商議戰術配合事宜。王莽閱完密報，對賈詡笑道：“曹操的襲擾反倒幫了我們，江東見青徐有備無患，聯兵之事便有了七成把握。”

暮色四合時，青州帥府的燈火再次亮起。王莽召集文武議事，敲定了最終戰備方案：李鐵水師主力攜猛火油櫃與霹靂炮，沿淮河西進與荊襄水師匯合；徐榮鐵騎繼續虛張聲勢，牽制曹操中路兵力；張合固守徐州，保障糧道暢通；華佗率太醫部在各軍營普及防火防疫之法，張三統籌物資轉運，確保前線供需無缺。帳外，士兵們的操練聲與工坊的器械碰撞聲交織，青徐大地已全面進入臨戰狀態，只待與曹軍火拼赤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