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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18章 一步之遙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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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霧,席捲着我所有的美好回憶,化爲碎片,片片飛逝。

清風拂來,青煙消散無蹤了。抬眼望去,卻見我身處在一個髒亂的小衚衕裏。

這裏我再熟悉不過了,它就在我家門前,多少次,在這裏捉迷藏、玩打仗的遊戲。依然清楚地記得,由於出身不好,玩打仗遊戲的時候,我次次都當匪,每每心中不忿,把“解放軍”打得抱頭鼠竄。

一縷微笑爬上了我的臉龐,好久的事情了,那時候的日子,是多麼輕鬆愉悅啊!當時的所謂煩惱,在現在看來,是多麼的可笑。

這樣的日子,我過了十二年,沒有甚麼事需要我擔心,一切都有人準備得好好的。直到……,直到爺爺不在了,在一次批鬥後,他再也沒有回來。

笑容還未完全綻放,便凝固在了我的臉上。心中突然一陣悸動,我用右手按在胸口,感受着心臟劇烈的跳動。

忽有細細的人聲自衚衕口傳來,循聲望去,有一男一女,看樣子是對夫妻,正在跟一個小男孩說着甚麼。

那小孩說不上俊俏,不過臉上帶着分秀氣,兩眼更是靈動,不時骨碌碌地轉着,好像無時無刻不在計劃着甚麼。

看着眉目,依稀就是縮小了好幾號的我嘛!沒想到,我小時候還蠻可愛的。此時,我正蹲在衚衕口,就着旁邊的板磚,堆砌着“戰壕”呢!

可,這兩個是甚麼人?我記憶中,似乎沒有他們的身影。男子身穿一件齊整地中山裝,帶一副金絲眼睛,斯文儒雅,要不是那對眼睛過於靈動,破壞了這份文人氣,那便是一副典型的書生模樣了。女人相貌端正,人至中年,依然秀氣中帶着份可愛,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

只見她問了“我”兩句,忽然俯下身子,在“我”頭上摸了摸,溫柔地說着甚麼。

一股衝動湧來,驅使我湊上前去,哪怕聽聽她的聲音也好。

“我”跟那個女人聊了幾句,忽然轉身朝院子裏跑了進去,沒過多久,爺爺便從屋子裏疾步走了出來。

爺爺時常說,每逢大事要有靜氣,要沉穩。但此時此刻,靜氣,沉穩都被他拋諸腦後,我從沒有想到過,爺爺的臉上,也會出現如此急切的神色。

1、200米距離,在平時來說,不過是轉瞬即至,但此時,對我來說,卻有如天塹一般,怎樣也跨越不過去。

遠遠地,看着爺爺顫抖着伸出手去,摸了摸男子的頭,又掏出件掛墜似的東西掛到女人的脖子上。爺爺眼中,有欣慰,有不捨,有溫情,有慈祥……

這樣的眼神,只有在面對我的時候出現,從沒有見過,對外人,爺爺也會有這樣的眼神。除非……,這兩個不是外人!

心臟的跳動越來越猛,似乎已經超出了身體的極限,一陣陣的抽痛。我捂着胸膛,一絲也不敢放鬆,死死地盯着那對男女,拼命地把他們的身影烙印在我的腦海中,生怕,轉眼間,他們便會在我的生命中消失無蹤了。

記憶中,兒時的我,是非常的不合羣的,對外人,時常抱着警惕的心思,從不與人親近。但此時,“我”彷彿也感覺到了甚麼,死死地捉着女人的手,仰着頭望着她柔和的臉龐,絲毫的警惕與戒心都沒有。

那對男女似乎有很緊要的事要做,連屋子都不進,只是在門外,與爺爺談了會,便轉身離去了。這段時間內,那個女人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溫柔地拉着“我”的手,撫mo着我的臉龐,好像怎麼樣也摸不夠一樣。

那個男子也是一樣,雖然與爺爺說着話,卻依然時不時地轉過頭來看看“我”,眼中的溫情,卻是怎麼樣也蓋不住的。

聚散之間,從來都蘊涵着人類最大的悲喜。以前讀賦,及“黯然銷魂者,惟別而已矣”的時候,總覺得不過是文人悲春傷秋的習氣發作了,矯情而已。但此時此刻,那種黯然銷魂的感覺卻真真切切地湧上心頭,看那對男女揮着手轉身而去,我的心,也瞬間冰寒。

年幼的我,似乎也感受到了這份傷感,明白了甚麼叫離別。只見他忽然掙開了爺爺手,哭喊着追向了那對男女的背影。

父子、母子之間的血脈天性,不需言明,不需培養,只要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便能讓人體味到其中濃濃的情感。

人在幼時,心思更爲純淨,沒有那麼多的腌臢齷齪,沒有那麼多功利野心,更能清楚地感覺到這種融於血脈之中,密不可分的情感。

在年幼的我,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中,剛纔還不可逾越的天塹,忽然消失得無影無蹤。一瞬間,我彷彿跨越了所有時間與空間的阻礙,飛奔向前。

突兀地,兩側的牆壁忽然變高了,剛還可平視的背影,此時看來,是如此的高大。不知不覺間,此時的我與六、七歲的張濤融合在了一起,再也無分彼此。

追上去又能如此,既然狠心要走,必然有不可不走的理由,此時追上不過圖增添傷感罷了。但理智永遠只是理智,關鍵時刻,人本能的情感還是佔了上風。

我邁動着六、七歲幼童短小的腿腳,死命地追逐着父母的背影,只求能親身感受一下,父親的味道,母親的溫暖。

急切間,我一腳拌到了親手壘起的“戰壕”上,迎面摔倒。膝上、額頭都是一陣陣火辣辣的疼痛,管不得這許多了,我掙扎着爬了起來。

此時,身前身後都傳來一陣驚呼,身後的時候爺爺蒼老的聲線,身前則是一聲溫柔的帶着磁性的嗓音,裏面帶着焦急,帶着心痛,但仍不掩天生的美好。

這……,就是母親的聲音嗎?一時之間,我竟然癡了。

隔得雖遠,但仍依稀可見,母親正轉頭心疼地凝視着我。

額頭上,緩緩流下了溫熱的液體,漫過我的眉毛,浸入我的眼睛,眼前頓時一片血紅。伸手抹了抹,卻怎麼也抹不掉,鮮血不斷地湧出,眼前完全模糊了。

我倔強地用兩個手背拼命地擦拭着,絲毫不顧雙手上染滿的灰塵,只想,再看一眼,哪怕,只是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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