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佘山球場

李商別真的相親去了。顧子瑜心事重重，獨自一人晃盪回家。行至小區樓下，停好車，才猛然驚覺忘記去接Dennis放學。正欲轉身，卻發現家裏客廳燈火通明。顧子瑜滿心疑惑地上樓，拿出鑰匙開門。管小樓正陪着Dennis看《Discovery》。

“管大廈，你怎麼在我家？”自管小樓信誓旦旦要在一年內正式統治和澤設計部以後，“管大廈”成了顧子瑜對他的專有稱呼。

“李大人臨行前吩咐，他不在的這個週末，由我全權打理你二人的生活起居。”管小樓滿臉笑意。師兄真是好，擺明了給他名正言順入主東宮的好機會。

“你？”顧子瑜撇撇嘴，萬分無奈地看了看他。“還是算了吧，好意心領。請相信我跟Dennis的自理能力完全OK。”她顧子瑜的生活甚麼時候開始要仰人照拂了？

“哎呀，這可是李大人親自吩咐的，小的可不敢違抗！要不，你自己和他說？”管小樓的太極耍得精湛，既然李師兄此般成全，自會替他開好航線。

果然，顧子瑜撥電話到李商別手機，不消幾秒，李商別懶懶的聲音傳來。

“顧小朋友，對我安排的保姆滿意不？這個週末別帶Dennis出去胡喫海混了，你說你有點當媽的樣子麼？盡會樹立壞榜樣。聽話一點，管小樓可是會隨時上傳情報的。”李商別此刻正在佘山高爾夫別墅悠然品着紅酒。

“滾！老孃需人照顧？小李子你是越來過分了啊！自己出去逍遙快活也就算了，竟敢給我留個監視器？說，確切地理位置！”顧子瑜磨刀霍霍，恨不得立馬殺過去揍丫的滿頭包。

“東經°，北緯°。”李商別痞痞地答道。

“好！你給我等着！”顧子瑜憤憤然掛下電話。

“管大廈，明天跟我去搗亂！”顧子瑜眼珠一轉，笑嘻嘻地對管小樓說道。

“你真要去啊？壞人姻緣可是要被雷劈的。”管小樓作勢縮縮脖子。

“切！以爲披上羊皮你就真成喜羊羊了？早看穿你了！一句話，去還是不去？現在換陣營還來得及啊。”顧子瑜斜睨他一眼。管小樓一個得瑟。

“謹遵老佛爺懿旨！”某識時務者打個了千兒。

Dennis斜了斜眼觀賞完媽咪與小樓叔叔的雙簧，搖搖頭，咳，可憐的李叔叔，明天免不了要被惡整的命運了。他有多瞭解自己媽咪的笨和迷糊，就有多瞭解她的整蠱和邪惡本事。Dennis誠摯地在心底爲李叔叔默哀幾秒，但也並未打算錯過明天的精彩好戲。瞧，邪惡的遺傳因子是多麼強悍。

第二天，天氣晴好，白雲萬里。五月的天氣正適合好好打場高爾夫，於是李商別起了個大早，喫過早餐就打算去俱樂部。剛剛拎着球包打開房門，就與抬手正要砸門的顧子瑜來了個狹路相逢，她身後自然是Dennis和管小樓。李商別拋一個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給管小樓，後者回以一個無奈的聳肩。

顧子瑜往房內一瞥，賊兮兮地說道：“哎呀李大帥，怎麼獨守空閨這麼淒涼？相親小姐呢？怎麼，人家看不上你？”

“狗嘴！你所說的那種人尚未出世。咳~我姑姑真是越來越會挑人了，居然給我安排一個上戲的小姑娘，人家纔剛滿18週歲！咳，我老了，消受不起這等小朋友。”李商別想起昨晚的相親宴就覺得好笑，在一個清純小女生含情脈脈的注視下度過一頓法式料理，他毫不懷疑自己會消化不良。拜託，他還沒禽獸到要去璀璨祖國的幼小花苗。

“哦？您尚未人性全泯？稀奇啊稀奇！《上海壹周》該給你個版面。”顧子瑜奚落完，瞥見他手上的TaylorMade球包，立刻換過一副諂媚的表情。“這麼早幹嘛去？”

“廢話！在這兒能幹嘛？你你你，收起那副噁心的嘴臉。快！我剛喫完早飯呢！警告你，別打我杆子的主意。”李商別防備地將球包抱進懷裏。

“親愛的李大人，您好意思麼？我千里迢迢趕來看你，你連一支球杆都不肯借？還朋友呢，你可真是恁的沒良心！”顧子瑜開始控訴。

“是啊師兄，我們大清早就出發呢，路上還堵了半個鐘頭。你看看，Dennis早飯都沒喫就巴巴地跑來，說是一定要見見未來李嬸嬸呢。”管小樓是典型的重色輕友，這會兒撒謊撒得臉不紅、心……那還是在跳的。

“是嗎？”李商別對牢管小樓拋出一個鄙夷的眼神，笑眯眯地把Dennis抱起來，問道：“Dennis乖，真沒喫早飯？咳，這年頭當媽的都這麼沒責任心？還有某些有異性沒人性的小子，咳，居然拿我們這麼可愛的Dennis當幌子，簡直豬狗不如啊！”

管小樓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瞄向Dennis說道：“有嗎有嗎？誰這麼畜生吶！不過Dennis啊，今天可是你主動跟來的哦。”

“咔！大男人磨磨嘰嘰的，成何體統。走吧，去球場轉悠一圈再說。”顧子瑜卯足全勁一把搶過李商別的球包，蹭一下就蹦出去了。身後兩男人一男孩兒望向她歡快的背影，慢半拍後才互望一眼，嘆口氣，搖搖頭。動作出奇的一致。

“小樓，你帶Dennis去喫點東西。我和子瑜先在果嶺推會兒杆。”李商別急急忙忙去追……他的球包。

可憐的管小樓，還沒來得及向終極目標顧子瑜發起攻勢，先發配成了個“管小孩”。他嘆嘆氣，暗暗發誓下週一定要讓李師兄帶Dennis出去。上帝啊，請給他一個和顧子瑜親密接觸的浪漫週末吧。阿門！

顧子瑜鬼精靈，一早換上了高爾夫T恤、褲子，腳蹬一雙Footjoy，頭帶Nike高爾夫帽。這會兒倍兒神氣地跟在李商別身後，登記，上果嶺區。球童在身後跟着。

“幸虧帶了差點證！商別，我們還是第一次一起打高爾夫呢。怎麼，比比？”顧子瑜興致勃勃地提議。

李商別斜睨他一眼，傳遞的信息是：就你那水平？

顧子瑜接收到眼神信息，立馬怒了，剛想發火，突然走神想起一件趣事來。

那時候哥哥（張國榮）還在，好像是在一個頒獎典禮還是甚麼採訪上吧，反正就是和小燕姐侃開了，內容是王菲的麻將趣事。

他說：“我剛纔還和陶子說王菲打麻將的故事，你要不要聽一下？有一次她搓麻將的時候在我家裏，戴了一個很多克拉的鑽石戒指。那我說：‘好，今天就把你那個戒指給贏過來！’她說：‘沒那麼容易，很貴的！’跟我來這一套。有一次劉嘉玲在她後面坐着，看她搓麻將就說：‘哎，王菲，你這牌怎麼能這樣打？好象打壞了。’她就一本正經地回過頭去很嚴肅地說：‘我告訴你啊，你說我唱歌不好，我認了。你說我搓麻將不好，打死也不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