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老奴嚴松,拜見家主 (1/2)
謝箬華出生時,王氏剛好出嫁,謝翰之和鄭倩也有過一段蜜裏調油的日子,所以她對謝翰之和鄭倩的感情十分深厚。
可謝韞儀不同。
她出生之時,謝翰之聽聞是個女兒,連謝府都沒回,在她還沒滿月時,鄭倩便離開了謝家,離開了洛陽,一路南下。
後來隱約有消息傳來,說她去了江南,與一位頗有見識的商人合夥經營起了生意,再後來,聽說她嫁給了那位商人,日子過得不錯,但也僅此而已。
謝韞儀從小跟着謝雍長大,感受到唯二的親情便只有謝雍和謝箬華。
若是要她在謝翰之和謝箬華之間選擇,毫無疑問她會選長姐。
那麼,長姐後來的憂思成疾,父親在其中,又扮演了怎樣的角色?
謝韞儀的心沉了下去。
祖父謝雍去世前,似乎預感到謝家將有大變,曾將一枚看似普通的羊脂白玉環佩交給她,說是“若遇關乎謝家存亡的難處,或可信賴之人皆不可依時,可持此佩,往城南墨韻齋尋一位姓嚴的掌櫃”。
那時她只當是祖父的安慰,並未深想,隨手收在了妝匣最底層。
如今想來,那或許就是祖父留給她最後的的底牌——
一批真正忠於謝雍本人,能繞過她父親謝翰之謝家暗線。
謝韞儀撐着冰冷牀榻起身。
腿腳因久坐和寒冷而麻木刺痛,她卻恍若未覺。
她整理了一下微亂的鬢髮和衣裙,秋夜寒冽的空氣拂面而來,謝韞儀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回到內室,蘭香早已歇下,只有守夜的青黛警覺地迎上來,見她渾身溼冷、臉色異常蒼白,不由一驚:“夫人,您這是……”
“無事,夜裏睡不着,去園子裏走了走,不小心沾了露水。”
謝韞儀打斷她,語氣平靜得聽不出任何異樣“:去打盆熱水來,我擦擦臉。另外,明日一早,你親自去一趟,遞我的帖子到醉仙樓,請沈東家得空過府一敘。”
沈尋鶴背景神祕,手眼通天,若能達成合作,或許能利用他爲自己查些事情。
“是。”
青黛應下,眼中疑慮未消,但見謝韞儀神情冷淡,不欲多言,也不敢多問,轉身去備熱水。
謝韞儀走到妝臺前,打開那個紫檀木妝匣,手指拂過琳琅滿目的珠翠,微頓。
她的首飾比剛嫁進裴家多了太多,都是江斂一件一件給她添的。
江斂說從前她對他有恩,可謝韞儀實在想不起來。
非要說,就是她六歲那年將近年關,謝雍有事出門,將她送進了謝家的學堂聽學。
謝韞儀自幼聰慧過人,三歲出口成韻,四歲舉章問義,頭一次去學堂便拿了個一甲,將王氏所生的兒子謝充擠了下去。
謝充哭鬧不已,王氏求到了謝翰之面前,謝韞儀被謝翰之尋了個由頭罰跪。
彼時謝箬華已經出嫁,謝韞儀氣不過,獨自一人想去江南找孃親。
但她途中發了一場高燒,被謝雍找到接回來後,那段時間發生的事卻完全記不起來了。
莫不是那時她遇到過江斂?
謝韞儀抿了抿脣,指尖觸到一塊溫潤的玉環。
她將其取出,握在掌心。
玉質細膩,就是它了。
翌日,用過早膳,處理了幾件緊急的府務,謝韞儀便以出門購置些筆墨紙硯爲由,只帶了蘭香,乘着一頂不起眼的小轎,出了裴府。
她沒有直接去墨韻齋,而是先繞到西市幾家大的文房鋪子,真真假假地挑了些東西,又去銀樓取了前幾日訂的一對珍珠耳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