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老奴嚴松,拜見家主 (2/2)
直到午後,估摸着墨韻齋客人稀少時,她才讓轎伕轉到城南一條相對清靜的街道。
墨韻齋鋪面不大,門臉古舊,裏面陳列着些古籍、字畫和文房四寶,透着股陳年墨香與書卷氣。
掌櫃是個五十來歲面容清癯的中年人,正低頭擦拭着一方硯臺。
謝韞儀讓蘭香在門外等候,自己走了進去。
她並未立刻出示玉環,而是先裝作挑選字帖,目光卻暗暗打量着掌櫃。
嚴掌櫃抬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覆紗的面上停留一瞬,神色如常,客氣地問道:“這位夫人,想看些甚麼?”
謝韞儀隨口問道:“聽說貴店有些前朝的名家拓本,不知可否一觀?”
“夫人來得不巧,最好的幾幅前日剛被一位老主顧訂下。”
嚴掌櫃歉意地笑了笑,目光溫和,態度卻是不卑不亢。
謝韞儀聞言,反而抬起了下巴,覆紗下的面容看不真切,聲音卻帶上了驕矜與不耐:“訂下了?誰訂的?我出雙倍價錢,不,三倍!你現在就給我取來。”
嚴掌櫃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依舊客氣,卻帶着幾分疏離:“夫人,開門做生意,講究信用。那位老主顧已付定金,小店斷無毀約之理。況且,那幾幅拓本珍貴,已妥善收好,不便再取出示人。夫人若想看拓本,小店另有幾幅,雖不及前朝名家,卻也頗可一觀……”
“誰要看那些次等貨色!”
謝韞儀打斷他,聲音提高了幾分,帶着明顯的不悅:“你知道我是誰嗎?我看上的東西,還沒有拿不到的。我勸你識相些,莫要敬酒不喫喫罰酒。”
她向前逼近一步:“我出身王氏,如今謝家的家主,論起來還是我的長輩。你若得罪了我,別說你這小小墨韻齋,便是你背後的人,恐怕也擔待不起。”
她語氣中的威脅之意昭然若揭。
她在賭,賭這嚴掌櫃若真是祖父舊部,必對父親謝翰之的爲人與行事有所瞭解。若他已倒向父親,或只是個普通商人,面對謝家的權勢壓迫,多半會屈服,或露出破綻。
嚴掌櫃聽着她這番堪稱跋扈的言論,臉上那溫和客氣的神情漸漸淡去。
他並未如尋常商人般立刻惶恐賠罪,也沒有動怒,只是靜靜地看着謝韞儀。
“夫人慎言。”
他緩緩開口:“謝家清貴門第,詩禮傳家,斷不會行此強買強賣、以勢壓人之事。再者……”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謝韞儀:“據老朽所知,陳郡謝氏自雍公仙逝後,家主之位一直空懸,何來家主之說?夫人所指的長輩,恐怕也做不得謝氏一門的主。夫人若真是謝家女,更該謹言慎行,莫要辱沒了先人清名。”
謝韞儀心中一震。
她出嫁後便成了謝家的棄子,本以爲謝翰之這幾年已經徹底把控謝家,可他怎麼連個家主都沒當上?
她迅速收斂了臉上刻意做出的驕矜之色,反而後退了半步。
她轉過身,狀似隨意地走到門邊,朝外望了望,確認蘭香守在不遠處,街上並無異常。
這纔回身,緩步走回嚴掌櫃面前。
她伸手入懷,沒有半分猶豫,取出了那枚貼身收藏的羊脂白玉環佩,雙手託着,遞到嚴掌櫃面前。
“嚴掌櫃,請看看此物。”
嚴掌櫃的目光落在她掌心的玉環上,在看清玉環時,他那張清癯的臉上,瞬間掠過震驚、激動、恍然的複雜情緒。
他猛地抬頭,後退一步整了整身上半舊的青布長衫,對着謝韞儀,一絲不苟地躬身行下大禮。
“老奴嚴松,拜見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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