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②⑦章 (1/3)
丫鬟開臉本就不會很隆重,何況還在國公爺的孝期裏,所以對憐雁而言,流程很簡單,不過是從淳化齋搬到了映月泮而已。
憐雁搬離淳化齋的前一天,最後一日服侍儉哥兒。儉哥兒挺捨不得她,可也沒膽子同自個兒的爹搶人,依依不捨地瞧着憐雁,憐雁亦有不忍,道:“五少爺要是想見我,到映月泮來尋我就是了。”
儉哥兒道:“隨時都可以嗎?”
憐雁本想點頭,可轉念一想,儉哥兒若總是來,定是要惹趙彥清不快的,便改口道:“做完了功課,溫了書,閒着沒事兒做時可以來瞧瞧我,或者去侯爺那兒請安時順道瞧瞧我。”
儉哥兒又問道:“可要是我不喜歡朱蘭,還能叫你回淳化齋嗎?”朱蘭就是頂替憐雁位子的人,鄭媽媽挑的人,和憐雁一樣的年紀,是個家生子,且看着是個老實的,待儉哥兒也盡心,憐雁倒是挺放心她。
她笑道:“我哪還能調來調去?朱蘭服侍五少爺挺盡心,五少爺慢慢會喜歡她的。”
儉哥兒有些失望,卻也不再多說。
憐雁服侍儉哥兒睡下後,特地找朱蘭說了會兒話,“今後這淳化齋裏可要你多擔待些了。”
朱蘭道:“你放寬心吧,來這之前鄭媽媽就已經說教過一番了,叫我要盡心盡力的。”
憐雁笑道:“鄭媽媽果然有她的。”她一一說了幾個小丫鬟的情況,道:“有些個並不□□分,你該嚴厲的時候要嚴厲些。”又想到儉哥兒每日要描紅,便囑咐道:“要是五少爺忘了描紅,你要記得提醒他。”
說到最後,朱蘭忍不住笑道:“照你這樣說下去,可要說到天亮了!寬心吧,你好生去服侍侯爺便是,五少爺這兒我會盡心盡力的。”
憐雁赧然地笑笑,“忽然要離開這裏,還真有些放心不下。”
次日,憐雁搬去了映月泮。她住的是映月泮西邊的一個廂房,不大,倒也清靜。
只是在趙彥清下衙回來後,憐雁就開始緊張起來,壓根兒就沒想過要主動過去服侍他,心裏總默默盼着趙彥清能把她給忘了。
可惜天不遂人願,晚膳時分,趙彥清就着人將她叫了去。
屋裏已擺上了碗筷,約莫是像上回那樣叫她來一道用膳的。只是憐雁剛進去,趙彥清就數落她起來,“我回來都很久了,你怎麼都不知道過來服侍?以前服侍儉哥兒時也是這樣偷懶的嗎?”
這能同服侍儉哥兒一樣嗎?憐雁默默腹誹,嘴上則道:“剛來這兒,一時沒習慣,下回會記着。”
趙彥清沒再抓着不放,與憐雁用完晚膳。
碗筷被撤走後,憐雁又開始緊張起來,總琢磨着趙彥清接下來要做甚麼。她還是沒法平靜地看待那男女歡*好之事,有時候還會懊惱爲何不是上回就成了,否則現在也不用這般惶惶不安。
趙彥清似是看出了甚麼,問道:“你很緊張?”
憐雁一愣,爾後誠實地點點頭。
趙彥清輕輕一哂。
說實話趙彥清甚少笑,總是冷着一張臉似乎誰都欠了他銀子似的。乍見他笑起來,倒叫憐雁怔了怔,隨後就愈發不安起來。
趙彥清沒多說,只走到了案桌前,囑咐憐雁磨墨。
憐雁捲了袖子,中規中矩地磨起墨,她也不敢做旁的,服侍儉哥兒時的機靈勁兒也早沒了,亦步亦趨地按着趙彥清的吩咐做,而趙彥清則自顧自寫着東西,一時間屋子裏安靜得很。
憐雁偷瞄了幾眼,發現趙彥清寫的是摺子,忍不住伸長脖子又多看了幾眼。
趙彥清忽然開口道:“這兒住得可還舒服?”
憐雁嚇了一跳,忙收回目光垂目斂眉,道:“嗯,挺好的。”
“那兒僻靜,我記得那廂房後頭還有一棵枇杷樹,小時候經常去那兒打枇杷喫。三五歲的時候吧,二哥三哥就在那兒那竹竿子打,我就負責在地上撿,再大一些,我很皮了,下水爬樹樣樣都能來,那棵枇杷樹都被我爬得磨了皮。”
難得趙彥清同她說那麼多話,憐雁靜靜地聽着,末了道:“我沒留意屋子後頭,原來還有棵枇杷樹啊,那不是過段日子還有枇杷喫?”
“嗯,不過這兒長的枇杷並不太好喫,不甜,小時候就是摘着玩,最後也沒喫幾個,全扔了。”
與趙彥清有一句沒一句地搭着話,憐雁也就不那麼緊張了,話也多了起來,“好多果子都是南邊運過來的好喫。以前我家後院裏有柑橘樹,只是難喫得緊,同納貢上來的沒得比。”
趙彥清抬頭看了她一眼,憐雁才後知後覺意識到她說漏了能喫到納貢上來的柑橘,一個慌神,險些把墨給灑出來,果然多說多錯,便閉了嘴。
趙彥清倒沒往心上去,宮裏頭把納貢上的東西賞賜給一些大臣每年都會有,他既然決定不再追究憐雁到底是哪家的千金,那就自然不會再去抓着這些小事不放。
想到儉哥兒,他又道:“儉哥兒支支吾吾地向我提過不想你到映月泮來,你同儉哥兒倒是處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