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②⑦章 (2/3)
“五少爺討喜。”
“你能同儉哥兒處得好,那自然再好不過,潛生還好吧?”
憐雁道:“還好,燒了一夜,第二天就退了,最近幾天都在牀上躺着,不過估摸着過些日子就能起來了。”
“你們姐弟倆倒是不會消停的,一個接一個的被打。潛生到底太氣盛了些,得罪了三房可不好。”
“我會勸着他些的。”憐雁道,又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我哪裏不消停了,還不是你要打我……”
趙彥清聽得清楚,輕笑道:“你還怨上我了?”
“不敢,那回是我衝動了。”憐雁道,事後她就反省了一回,幸而遇上的是趙彥清,若撞上三夫人之類的旁人,豈是打五個板子就能了事的?
“知道就好,潛生氣盛,其實你也是,不過是你較能忍罷了。”
打小被捧在掌心寵大的,她能不會有脾氣嗎?從前她到哪都是奪目的天之驕女,現在不過是環境所逼罷了。
趙彥清抬筆來沾墨,卻見憐雁手下的硯臺裏僅有淺淺的一灘墨水,瞥一眼她的瘦胳膊,從她手中拿過墨錠,飛快磨了幾圈,很快硯臺裏就的墨水就快溢出來了。
憐雁訕訕縮了手,聽趙彥清道:“多喫點,一點力道都沒有。”
見趙彥清沾了沾墨後又低頭寫起來,憐雁小心翼翼問道:“侯爺是在寫摺子嗎?”
趙彥清嗯了一聲。
憐雁又瞄了幾眼,這回讓她看到了倆字:立儲。她一驚,脫口問道:“皇上要立儲了?”自從太子死後,太子之位一直都空着。
趙彥清抬頭掃了她一眼,目色帶了一絲凌厲,憐雁方意識到這不是她該問的,雖心中疑惑,但也只能忍下,低了頭不說話。
半晌後,趙彥清像是嘆息般道:“太子之位不可能永遠空着,立儲是早晚的,我不過是人云亦云,附和幾句,省得被人當靶子使。”
侯府的處境不大妙,憐雁亦是知曉的,不過見趙彥清還會搭理她,憐雁微微驚訝。
趙彥清也沒多說,寫完了摺子後,就收了筆墨走出書房。
憐雁跟着他,然而滿腦子都是重新立儲,想着誰最有可能被立爲太子,她其實很好奇趙彥清附議的是哪個親王,只是沒膽子問罷了。
一直到趙彥清進了淨房,憐雁才驚覺,這是準備歇息了。
憐雁在門口躊躇起來,她要不要進去服侍?服侍一個男子洗漱她還從來沒有過,想想就覺得彆扭,可她不進去,趙彥清豈不是無人服侍了?這也太說不過去。
剛搬過來時憐雁特地問了這兒的小廝,映月泮還有沒有服侍趙彥清的丫鬟。那小廝說貼身服侍侯爺的都是常文常武,並沒有再安排別的丫鬟。
也就是說,如今這映月泮裏,除了她就沒有旁的丫鬟了。
憐雁環顧周邊,也不見常文常武的人影,想了想,還是走了進去,打好水又攪了帕子。
趙彥清漱完口,憐雁還猶豫着要不要幫他擦臉,他已拿過帕子自己擦了乾淨。
憐雁鬆了一口氣,幸好不用像服侍儉哥兒那樣服侍趙彥清。
只是洗腳就逃不過了,憐雁蹲下身來替他搓腳,撫上硬邦邦皮膚只覺得尷尬。洗着洗着,她的手忽然被一手掌覆住,憐雁嚇了一跳,抬起頭就對上了趙彥清灼熱的目光。
這樣的訊息,憐雁自然看懂了,她發誓,她真的只是很認真地給趙彥清在洗腳。
憐雁抽了抽手,沒能抽出來,喚了聲,“侯爺……”
趙彥清卻直接起身趿上木屐抱起憐雁走出淨房。
憐雁腦中空白一片,沒能從這驟變中反應過來,一直到趙彥清抱着她進了西次間放在榻上,她才猛然回神,驚呼道:“侯爺,我還沒洗漱!”
趙彥清動作一頓,總算先鬆開了她,喑啞着嗓子道:“快去。”
憐雁逃也似的進了淨房。
在淨房裏,憐雁一直磨蹭着,儘管心裏知道今夜定然逃不了,但本能地還是想多挨一刻是一刻。
但洗漱總歸有做完的時候,憐雁也怕再磨蹭下去惹惱了趙彥清,最後還是慢騰騰走了出來,卻見趙彥清已然只穿着裏衣閉目睡下,呼吸均勻,應該已經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