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6章 組隊歷練 (1/2)
時間在規律的學院生活中悄然流逝,如扶搖城上空恆久流淌的霧氣,無聲無息。一個月過去,《啓史綱要》勾勒出文明輪廓,《大陸通識》展現了廣袤而危機四伏的世界圖景,《基礎體術》錘鍊着新生們尚且稚嫩的身體。而每週兩次的《靈機感應初解》,則由陳清風教習親自傳授,旨在引導他們感知、內視、嘗試接觸體內那點微弱的“靈機”。
對於大多數下品資質的孩子而言,這課程進展緩慢。他們需要花費大量時間,才能勉強在冥想中“感覺”到體內那點如風中燭火般的靈機微光,引導其按照最簡單的路徑運行,已是艱難。張山往往憋得滿臉通紅,才能讓掌心的泥土微微發顫;李小花則需要極度安靜的環境,才能感知到那縷微弱氣流的脈絡。
至於霧臨,他的處境更爲特殊。陳教習對他似乎給予了額外的關注,或者說,是更細緻的觀察。在“靈機感應”課上,霧臨總是最早進入狀態——他能輕易地進入那種內觀的寧靜,清晰地“感知”到自己體內那稀薄、彌散如霧的靈機存在。然而,也僅此而已。這霧氣般的靈機惰性極強,幾乎不回應他任何主動的引導、凝聚或外放的意圖。它安靜地存在着,瀰漫着,如同不屬於他,卻又確確實實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嘗試與它溝通,而非命令。”陳教習有一次在他身邊駐足良久後,留下這句話,“它或許並非不響應,只是回應的方式……與衆不同。”
與衆不同。這個評價讓霧臨心中那關於“複製”的荒謬念頭再次泛起漣漪。但他依舊無法主動觸發那種“鏡面映照”的感覺。啓靈殿的經歷,更像是一個無法復現的偶然。
直到第一次“模擬廢墟探索”課的到來。
這門課由吳有道教習和另一位姓韓的、面容冷峻、負責實戰教導的教習共同主持。地點不在講堂,也不在訓練場,而是在學院後山一片被圈禁、模擬成小型廢墟的區域內。這裏有倒塌的矮牆,鏽蝕的金屬殘骸,人工佈置的陷阱和簡易的機關獸,甚至還有一些被馴化、攻擊性極低的低階變異植物和昆蟲。
“理論需結合實踐!”吳教習挺着肚子,聲音洪亮,“‘新史’文明建立在廢土之上,至今,城市之外仍有廣袤的荒野、古代遺蹟和危險區域。你們未來無論從事何種職業,都可能面臨需要探索、協作、應對突發危險的場景。這門課,就是讓你們初步體驗在有限威脅下的團隊協作、環境判斷與基礎應對。” 韓教習則言簡意賅:“三人一組,自行組合。目標:穿越前方兩百丈的模擬廢墟區,抵達終點旗幟處。途中會遭遇預設的低級障礙與模擬威脅。不得使用任何規定外的工具,允許並鼓勵運用你們初步覺醒的能力進行輔助。評估標準:速度、協作、應對方式、資源利用。現在,開始組隊。”
話音一落,新生們立刻騷動起來。大多數人都迅速找到了熟悉的同伴,尤其是那些在啓靈儀式上成功顯化能力、且屬性似乎能互補的孩子。控火的找控水的搭檔以防失控,強化力量的和感官敏銳的組合,顯得頗爲“合理”。
張山和李小花幾乎下意識地看向霧臨。他們三人來自同一小鎮,又同住丁字區毗鄰房舍,自然是最熟悉的。但張山和李小花對視一眼,都有些猶豫。他們的土屬和風屬能力雖弱,但至少明確,在探索中或許能派上用場——張山或許能感知地面鬆動,李小花或許能吹開迷霧或輕物。可霧臨……“無顯化能力”的標籤,在這需要實際運用的場合,顯得格外扎眼。
霧臨看到了他們的猶豫,心中明瞭。他主動退開半步,示意他們可以尋找更合適的隊友。張山臉上掠過一絲愧疚,李小花也低下頭。最終,他們倆被另外兩個同樣覺醒了基礎元素能力(一個微光照明,一個微弱藤蔓操控)的孩子邀請,組成了看起來更“均衡”的小隊。
霧臨站在原地,看着周圍迅速成型的隊伍。幾個同樣落單、能力顯現不佳或性格孤僻的孩子彼此試探着,也勉強湊成了隊。最後,場上只剩下霧臨和另外兩人。
一個是身材瘦小、名叫林軒的男孩,能力是“微弱聽覺強化”,在之前的測試中表現平平,性格也有些畏縮。另一個是女孩,叫蘇月,她覺醒的能力頗爲奇特,是“微弱物體硬度暫時改變”——能讓一小塊石頭暫時變得酥脆,或者讓一片樹葉暫時變得柔韌,但效果微弱,持續時間極短,且極耗精神,在旁人看來幾乎無用。她也因此不太受其他小隊歡迎。
韓教習皺了皺眉,看向這臨時拼湊、看起來最弱的三人組:“你們三個,一隊。有問題嗎?”
三人沉默地搖了搖頭。
“那麼,各隊準備,按抽籤順序依次出發!”吳教習拿出籤筒。
霧臨他們抽到了靠後的次序,有時間觀察前面隊伍的表現。大多數隊伍行進得磕磕絆絆:被突然彈起的繩圈絆倒,被僞裝過的坑洞困住,面對突然躥出的、無害但嚇人的熒光兔(一種小型變異生物,行動迅捷,用於模擬遭遇戰)手忙腳亂,胡亂使用能力反而導致隊友遭殃……笑聲、驚叫聲、斥責聲、教習的點評聲此起彼伏。成功的隊伍不多,大多耗時很長,且過程狼狽。
張山和李小花的隊伍表現中等。張山用泥土探查陷阱(效果有限),李小花試圖用風吹開障礙(力量不足),倒是那個能微弱發光的孩子提供了不錯的照明,讓他們避開了幾個暗坑。他們最終抵達終點,但超時了。
輪到霧臨、林軒、蘇月這一組時,幾乎沒人看好他們。甚至連吳教習都微微搖頭,韓教習則抱着胳膊,冷眼旁觀。
“出發。” 三人踏入了模擬廢墟區。倒塌的磚石,扭曲的金屬,地面溼滑不平,光線也因故意佈置的遮陽網而顯得晦暗。
林軒緊張地豎起耳朵,但周圍其他區域的嘈雜聲干擾很大,他的能力作用有限,只能偶爾提醒“左邊好像有輕微響動”或“前面地面聲音有點空”,信息模糊。
蘇月緊緊攥着衣角,小臉發白,似乎不知該如何運用她那“雞肋”的能力。
霧臨走在前面,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仔細掃過前方每一寸地面、每一處遮蔽物。讀書給他帶來的不僅是知識,還有一種觀察和推理的習慣。他注意到某些地磚的縫隙裏有刻意灑落的、與其他地方不同的細沙;某處斷牆的陰影角度不太自然;一根看似隨意垂落的藤蔓,其末端的彎曲形態像是被經常觸動
“停。”他舉起手,示意身後兩人。他蹲下身,用撿來的小木棍,小心翼翼地撥開前方一片看似平整的落葉堆——下面是一個淺坑,坑底插着削鈍的木刺。“陷阱,繞左邊。”
林軒和蘇月鬆了口氣,看向霧臨的眼神多了點信任。
沒走多遠,側面一堆廢料後突然竄出兩隻動作迅捷的熒光兔,發出“吱吱”聲,繞着他們快速跑動,干擾視線。林軒嚇得驚叫一聲,蘇月也手足無措。
霧臨迅速掃視環境,看到旁邊有一段低矮的、半塌的磚土牆。“蘇月!你能讓那一小塊牆頂的泥土暫時鬆散嗎?”他指着牆頭一塊看起來不太穩固的土塊。
“啊?我……我試試。”蘇月愣了一下,集中精神,手指對着那土塊,小臉憋得通紅。幾秒鐘後,那土塊表面似乎微微變得鬆散了些。
“林軒,注意聽兔子跑動的規律,它們下一次從牆邊過的時候喊我!”
林軒趕緊閉眼凝神,過濾雜音。熒光兔的速度很快,軌跡難測,但片刻後,他猛地睜眼:“右邊,要過來了!現在!” 就在兩隻熒光兔一前一後擦着矮牆根疾跑的瞬間,霧臨猛地衝前一步,用盡全力撞向那被蘇月能力輕微影響過的矮牆脆弱處!“嘩啦!”本就半塌的矮牆頂部,那一小塊鬆散泥土連同幾塊磚石被撞得垮塌下來,不算多,但恰好形成一小片落石區,遲滯了熒光兔的跑動路線。兩隻兔子受驚,慌亂中撞在了一起,暈頭轉向地跑開了。
“快走!”霧臨顧不上肩膀的疼痛,低喝道。
三人趁機快速通過這片區域。蘇月看着霧臨撞牆的背影,又看看自己剛剛施展過能力的手指,眼中第一次閃過了某種光彩——她的能力,好像……有那麼一點點用? 接下來,霧臨利用觀察,結合林軒偶爾提供的模糊聲音信息,又避開了兩處陷阱,繞過了一處僞裝成通路的死衚衕。他甚至指揮蘇月,將她那“改變物體硬度”的能力用在了別處——讓一段看起來溼滑的木橋表面暫時變得稍微粗糙些,增加摩擦力,讓他們得以安全通過。
沒有炫目的能力對撞,沒有快速的強力突破,他們靠的是謹慎的觀察、對環境的利用、一點點簡陋的算計,以及那兩種看似“無用”能力的、極其有限的巧妙配合。
當他們三人灰頭土臉、但完整無缺地穿過最後一道障礙,抵達終點旗幟下時,所用的時間,竟然排進了所有隊伍的前五。更重要的是,他們是唯一一支沒有使用任何“主流”戰鬥或輔助能力(如元素操控、力量強化等),卻成功應對了所有預設障礙的隊伍。
吳教習看着計時沙漏,又看看這三個氣喘吁吁卻眼神發亮的孩子,尤其是臉上沾着灰土卻顯得格外沉靜的霧臨,胖臉上露出了驚訝和讚許的笑容:“不錯!懂得利用環境,動腦子,還能把同伴的能力用出花樣來!團隊協作,不是能力的簡單疊加,而是揚長避短,一加一大於二!這一組,表現上佳!” 韓教習那冷峻的臉上也似乎緩和了一絲,他走到霧臨面前,打量了他一番,尤其是在他撞牆後有些淤青的肩膀上多看了一眼:“觀察力、決斷力、臨場指揮……還有對自己和隊友能力的認知。你,不錯。”他又看了看林軒和蘇月,“你們倆,聽從指揮,關鍵時刻能發揮作用,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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