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1/4)
棘州有特產叫做脆棗,是用新鮮大棗曬乾後製成的一種零嘴,鬆脆香甜。崔銘旭嚐了幾個
,味道挺好,想起齊嘉好象挺愛喫零嘴。心思一動,親自挑了三大筐。怕被齊嘉退回來,只能
上表說是進貢給宮裏的。反正皇帝對齊嘉好得很,有這種東西,必定不會落下齊嘉那一份。
晚上躺下了想想又覺得氣堵,給齊嘉塞點東西還得經過那個皇帝的手,可也沒辦法,誰讓
人家現在處處壓着他呢?
不久,京城那邊來了信。崔銘旭一聽通報,跳得三尺脯興沖沖地奔出書房接信,急得險
些讓門檻絆一跤。搶到手裏把信紙展開一看,卻是寧懷璟寄來的,好似飢渴時好容易撿到個包
子,剛咬一口卻發現是餿的。
崔銘旭暗罵,沒心沒肺的大尾巴狼,他到棘州都兩三個月了,他纔剛送來這麼張破紙。說
甚麼不好,開首第一句就是:“銘旭啊,那個叫脆棗的挺好喫的,你進貢的?還有沒有?”
沒了!要想喫,自己跑棘州來摘。後面那些絮絮叨叨的廢話也懶得看,崔銘旭把信紙揉成
一團剛要扔,回身一想,不對呀,這皇帝安的甚麼心?連寧懷璟這個喫飽了不幹事的都有份,
那齊嘉還能分到幾顆?
小傻子呀,又被欺負了不是?心下不捨,把揉爛的信紙再打開,齊嘉始終不回信,也不知
道他過得好不好,看來還得從寧懷璟嘴裏撬出些甚麼。
半夜裏,崔銘旭坐在書桌前,一字一字斟酌着回信。話不能太直白,否則他們三個指不定
要怎麼笑話他。抓耳撓腮憋了大半夜,繞着彎子曲曲折折地問:“兩地相隔萬里不通音訊,不
知京中衆友近況何如?愚弟甚爲憂心。還望賢兄多方打探照顧。”
原來他也有低頭求人的這一天,面子裏子都顧不上了,崔銘旭心不甘情不願,乖乖隨信再
送上三大筐脆棗,專挑個頭大的,一邊看着馬車走遠一邊想,最好一不留神噎死那三個沒良心
的。
心神不寧地等了半個月,寧懷璟的信又來了,照舊是薄薄的一張破紙,一句“銘旭兄”叫
得親親熱熱,可以想見他一邊啃着脆棗一邊提筆的得意模樣。
崔銘旭捺下性子往下看,一陣冷笑。好個寧懷璟還真幫他把京中衆友的近況打探清楚了,
甚麼徐客秋正同黃閣老的孫女相親啦,江晚樵毫髮無傷地從西域回到了京城啊,還有那個誰依
舊嬌縱無賴一天不上街鬧騰就渾身不得勁啦……啊,還有,春風得意樓裏又新來了個花魁,叫
小倩,才十六,長得那叫一個國色天香傾國傾城……大半頁紙的甚麼“絕代有佳人”、“一顧
傾人城”的形容。臨末了,不鹹不淡地提一句:“小齊大人外調去江南了。就在你出京之後。
銘旭你不知道?”
我怎麼能知道?手中用勁,指甲在信紙上摳出兩個大窟窿,崔銘旭一陣氣苦。這可好,六
大筐脆棗,齊嘉一顆沒撈着,全都便宜了這羣看笑話的了。
那邊的寧懷璟還好意思在最後寫:“這脆棗真不錯,銘旭啊,還有沒有?”
還記着喫,也不怕喫多了爛舌頭!
那日在田間遞扇子給他的粗壯漢子姓金,家中排行第三,所以名叫金三水。名字挺土的。
求甚麼叫甚麼名兒,總有一天就能把心願求下來。鄉下人信這個。這也是金三水告訴崔銘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