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 拜師學藝 （1/2）

6 拜師學藝

◎她既通了靈有些事便躲不過去了◎

“不瞞五叔，小禾自打病好了以後話就多起來了，我一開始倒沒覺得有甚麼，後來漸漸發現她總是自言自語，像是對甚麼東西說話似的，後來我又細品了一下，每每她出現這種情況之時村裏都剛死了人，所以我覺得她是能看到一些東西的”王景安如實回答道。

王大仙點點頭似乎對他的話並不感到意外，又問道：

“那今夜小禾可發生了甚麼事嗎？”

王景安皺起眉道：

“也沒甚麼特別的，晚上到點就睡了，半夜我睡的迷迷糊糊的忽然聽到一聲慘叫，我聽這聲音像極了小禾，我便忙跑出門去，正好就看到小禾和李三拐都躺在地上，我檢查過了，小禾身上倒沒甚麼傷，應是驚嚇過度，我掐了人中，她迷迷糊糊應了一聲，我見沒事，等來了人就給她揹回來了。”

“帶我去看看她吧”王大仙兒只說道。

王景安不敢拖延，忙領着王大仙兒去了老太太房中，這兩年老太太身子已不大好了，眼睛耳朵都不那麼靈敏了，偶爾能幫家中乾點打掃的活計，已經很久都不曾出過家門，小禾爲了照顧祖母自四五歲的時候就搬來與祖母同住了。

王景安推開門先將屋裏的燈燃了，進門便是老太太的牀，她仍舊沉沉地睡着，呼嚕聲比年輕人的都要響亮些，拐過去走兩步便是小禾的牀了，因老太太怕風，小禾的牀邊挨着窗，夜色順着窗紙灑在小禾白皙的臉上，她睡得很沉。

王大仙兒伸手去探了下小禾的額頭，她確實沒甚麼事，只驚嚇過度而已，睡一覺便會好起來了。

雖暫時可以放下心但他心裏仍抱有疑慮，按理來說一個惡鬼正在殺人的時候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見過它的活物的，或許是那片葉子救了她？古樹嗎？王大仙兒摸了把山羊鬍仰着頭眼睛眯縫着望向窗外，似在思慮着甚麼事。

他不說話可把王景安嚇個夠嗆。

“五叔，小禾怎麼了嗎？”王景安不安地問道，雙手在身前不停地揉搓着，他很怕會再失去小禾一次。

王大仙兒回過神來搖搖頭，眉頭也隨之舒展開來。

“小禾已許過人了，你可記得？”他問道。

“記得，五叔當年的囑咐我一個字也不敢忘，這幾年也有那麼幾個看小禾好看想等她長大與我家定親的，我都拒絕了”王景安說。

“那就好，以後小禾做我徒弟吧！”王大仙兒又說。

王景安這下沉默了，他實際上是不希望小禾摻和到這種事當中的，只希望她平平安安渡過一生就好。

王大仙兒見他沉默不語又說道：

“小禾既已通了靈，若沒有本事傍身，今日之事以後怕是會遇到更多，不如教她些本事讓她能夠面對。”

王景安聽他這樣說，心裏也覺得他說得在理，猶豫一番後終無奈地嘆了口氣便算作答應了。

此後的幾年村子裏再沒鬧過惡鬼之事，雖死人之事常有發生但大多正常死亡。而小禾也開始日日到王大仙兒家中去學本事，有時若學得晚了便就在師父家住下，她雖自幼通靈，天賦卻差了一些，光是招魂的本事就學了月餘都沒能學會。

師父家院子裏有個很大的杏樹，那一年王小禾十歲，杏樹上剛結了新杏，有拇指蓋大小，又青又硬，王小禾常爬到杏樹上去以躲避師父的說教，夏日燥熱的風拂面而過，吹得樹葉沙沙作響，一個清秀的少年郎就那樣出現在師父的院落當中，他長得很是單薄，瘦得如皮包骨一般，像是長久的沒喫過飽飯一樣，衣衫雖整潔卻破舊，揹着一個不太大的布包就像他本人一樣乾癟。

他是師父領回來的，從隔壁村子的親戚家，他不說話，師父接過他的揹包後四下看了看，然後大嚷了一聲：“王小禾！”

“哎！”王小禾忙應道，一翻身從樹上輕盈地跳了下來。

她下來時正落在那少年的身邊，比那少年矮了整整一頭，她仰起臉仔細端詳着他，笑嘻嘻地說：

“你幾歲了？我十歲了！”

那少年面色冷峻，低頭瞥了一眼王小禾卻不說話，也不笑。

“他是我的外甥，叫李澤丞，比你大個五歲，從今天起和你一樣做我的徒弟”王大仙兒對着王小禾說，轉而又溫和地看着李澤丞輕聲說：

“你和小禾在院子裏呆一會兒吧！我去做飯！你想喫甚麼？”

李澤丞搖搖頭。

“隨便甚麼都行！”他說，聲音小的像一隻貓。

“我要喫肉！師父！我要喫肉！”王小禾馬上急着說道。

“誰問你了！”王大仙兒瞪了她一眼說，轉回身往屋子裏去，嘴裏仍舊嘟嘟囔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