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暗線交織 （1/3）

暗線交織

第十五章暗線交織

接下來兩天，病房裏的監控確實撤去，守衛只守在門外走廊，不再隨意進出。蘇晚每天準時送來藥劑與營養餐，話不多，卻總能在肖明狀態波動時，不動聲色地調整藥量，把那股隨時要暴走的銀色力量壓在平穩線內。

李雨幾乎寸步不離，替他擦身、餵飯、記錄體溫，夜裏就蜷在牀邊小榻上，一有動靜立刻驚醒。肖明看在眼裏，心底那片被背叛凍硬的角落，一點點被這細碎的暖意化開。

他趁無人時，悄悄運轉序感。力量恢復得比預想更快，銀色細線能輕鬆穿透病房牆壁，延伸至整條樓層。走廊裏守衛的腳步聲、隔壁病房的呻吟、遠處電梯開合的脆響，一切都清晰得如同近在耳畔。

他也刻意“聽”向凌冽提過的白澤。

可無論他怎麼延展感知，都捕捉不到半點人影波動。那人像徹底融在陰影裏，不存在、不出現、卻又無處不在。

“在找甚麼？”

某天午後，李雨端着熱水進來，見他眉頭微蹙，輕聲問。

“沒甚麼。”肖明收回力量，“就是想知道，張誠他們怎麼樣了。”

“他們被安排在下層生活區，我昨天去看過，都很好。”李雨把水杯遞給他，眼底帶着一絲擔憂，“王阿姨幫食堂做事，趙磊跟着搬運隊，張誠被選進臨時護衛隊……大家都安穩下來了。只是都很惦記你。”

肖明“嗯”了一聲。

安穩從來都是暫時的。這座基地看似井井有條，實則每一層都藏着暗流。

傍晚，蘇晚再來送藥時，忽然放下藥盤，從白大褂口袋裏抽出一張摺疊的小紙條，放在桌角。

“凌冽今晚要開會，白澤跟着他。守衛會換崗一次，間隙三分鐘。”她聲音壓得極低，語速極快，“想下去見同伴，就趁那時。”

肖明猛地擡眼。

蘇晚臉上依舊沒表情，像只是在例行交代服藥事項：“藥半小時後喫，別提前。”

說完便轉身離開，房門輕合。

李雨愣住：“她……她爲甚麼幫我們？”

“不知道。”肖明展開紙條，上面只有一行潦草字跡：

老K已盯上你，狩獵隊是局。

指尖微微收緊。

老K、局、狩獵隊……幾條線瞬間擰在一起。

“我要下去一趟。”肖明掀開被子，身體仍有些虛，卻已經能站穩。

“我跟你一起。”李雨立刻跟上。

兩人等到夜裏十點，走廊傳來守衛換崗的腳步聲、對講機雜音，緊接着是一段短暫的空寂。

肖明推開一條門縫，序感掃過確認無人，拉着李雨快步走入樓梯間，向下層生活區趕。

基地結構遠比外表複雜，下層信道狹窄昏暗，燈光昏黃，空氣裏混雜着汗味、煙味與食物香氣。這裏住的都是普通倖存者，沒有上層的整潔冰冷，反倒多了幾分末世裏的煙火氣，也藏着更多骯髒。

張誠的住處很好找，一間四人宿舍。推門進去時，他正和趙磊擦拭鋼管，王阿姨在角落縫補衣物。

“肖明！你怎麼來了？”張誠猛地站起，又驚又喜。

“小聲點。”肖明反手關門，“我待不久。”

他簡單說了自己的狀況，以及三天後要參加狩獵隊的事。幾人臉色瞬間沉下。

“狩獵隊就是送死！”張誠壓低聲音，“上個月出去一隊，只回來三個人，都說遇到了人爲埋伏，不是怪物！”

“人爲？”肖明眼神一冷。

“有人故意把怪物引到狩獵路在線。”趙磊聲音發顫，“我聽搬運隊的人說，是老K的手下，搶物資、搶內核，活人都敢扔給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