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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黛玉賈府見親人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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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得了消息的時候她也是憤怒不已,難怪!難怪夢裏這位很有本事的女婿竟也早早的去了!誰知竟是這樣的原因!好在自己這會兒幫上了忙,他早早的故去這種事應該不會再發生了,眼下黛玉似乎甚麼也不知道,看起來是被林如海保護的很好,她嘆了口氣又看了看三春,哪個都是嬌俏玲瓏的模樣,唯獨這玉兒是面上帶着抹不去的愁容。

她幾乎已經開始懷疑了,她的敏兒和那個小小年紀就去了的兒子,保不齊也是在這場爭鬥裏的受害者!敏兒出嫁前她是有很謹慎小心的調理過她的身體的,怎麼會出嫁沒多久生兩個孩子身體就徹底垮了?怎麼會一個小孩子也莫名其妙生個病就死去了?她將疑慮寫信給了林如海,想必他會自己查出真相,眼下不如就順着林如海的意,將玉兒保護起來,讓她純潔無瑕便也是了。

黛玉正恍惚着走神,聽見賈母讓她隨兩個舅母去拜見舅父,她便起身跟着去了,大舅在左跨院,今日特地沒有外出只爲等着見這外甥女一面。黛玉剛進門,賈赦就站直了身體:“像,真的像妹妹,像極了妹妹還沒出閣那個模樣!”

他和賈敏算得上是家裏關係最好,他雖沒出息,卻總是記得攢點小錢給賈敏買點外頭纔有府裏沒有的小玩意兒,賈政打小喜歡一副威嚴樣兒,同誰都不太親近,賈敏更多時候會跟在他賈赦的後頭喊大哥。

如今看到黛玉,他恍惚就想起來那時候的賈敏,一時間待黛玉更是親熱。在賈赦那裏坐了會兒便被刑夫人送了出來,王夫人把她接進右跨院裏,賈政不同於賈赦,還有一個官職在身,如今在點卯當差還未歸,待晚飯時就可以看到了。

黛玉想了想問起寶玉,說聽聞這個哥哥近來十分好學的。王夫人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那孽障你可別提他,三天兩頭的挨他父親的打。”

黛玉便見王夫人執着茶盞的手微微一頓,臉上沒甚麼表情,只嘴角略向下沉了沉,似是聽見了甚麼無稽之談。她慢慢放下茶盞,腕間的烏木佛珠磕在桌沿,發出極輕的一聲“嗒”。

“你聽了些閒話,不必當真。”王夫人的聲音乾巴巴的,沒甚麼情緒,“他那性子,若能有一分放在正途上,我也少念幾聲佛。前幾日,老爺才查問過他功課,依舊是滿紙荒唐言,氣得不行。倒是背書還可以,聽聞幾次檢查功課倒是都背過了,雖不熟,卻也看得出來去背了。”

她停了停,目光落在自己捻動佛珠的手指上,像是想起了甚麼,又平板地補了幾句:“至於‘好學’……不過是些不着調的想頭。前些時,不知從哪裏看來,說用新米能制甚麼香粉,便偷偷拿了好米去試。屋裏丫頭們不懂,還以爲是養頭髮的好東西,也跟着用。結果弄得他那院子,半個多月都飄着一股子餿米湯味兒,廚房裏也短了細糧。老爺爲這個,很說了他幾句。”

王夫人說着,臉上不見絲毫笑意,反而眉頭微蹙,彷彿在陳述一樁不甚體面的麻煩。她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才繼續道:“如今是每日一早,便被催逼着往族學裏去。今日老太爺有課,想必此刻還在那邊。”

黛玉聽了,方知那傳聞不盡不實。王夫人寥寥數語,乾澀無波,卻也勾勒出那位表哥行事荒誕、不務正業的輪廓。她不便多問,只低低應了聲“原來如此”,心裏卻想,這位表哥,果然是與衆不同。

見過舅母黛玉便回了房間,這房間還是單獨給她留出來的喚作瀟湘的主房,在第三進裏。兩側一邊是賈璉和王熙鳳的住處,一邊是寶玉的住處,她進自己房間時就已經聽說了寶玉屋裏的熱鬧,但此時寶玉並不在家,她也就沒有去看一下。

到天傍黑的時候,賈府開始擺起晚膳,賈政這時候也回來了,一回來就在堂屋暖閣和賈母聊天:“我今兒下晌去的族學,有幾個苗子相當不錯,寫出來的文章先生們看了都說好!若是可以,今年都能下場一試。今兒寶玉表現也尚可,偶有提問竟全都答了。”

難得賈政表揚寶玉,賈母聽了也開心樂呵:“咱們不圖寶玉學出個甚麼本事,學會了那就是他自己的學問,誰也搶不去的學問。”

寶玉剛從外面回來就聽着這句,略有些委屈的瞧瞧賈母,行了個禮湊過去:“也不知祖母方纔和我父親講甚麼呢,我怎聽着像講我呢?”

賈母點點他額頭:“可不是在講你,你父親今兒誇你呢,說你提問都能答上來了,可見是有進步。”頓了頓賈母又看看屋裏:“誒,這怎麼沒喚黛玉來喫晚膳?她那可沒小廚房,往後一天三時可要記得把她叫過來。”

丫鬟應了聲是,就離席往三進院子去了,黛玉那時看着時間,剛要出來,趕巧碰上這丫鬟來喚她,便一併去了,賈府喫飯還是有規矩的。男女分開用,但飯錢飯後湊樂子就不拘男女了。這會兒還沒開飯,老爺少爺都剛回來,且湊一堆樂子呢。

黛玉去時正趕上寶玉在撒嬌賣乖,一屋子人正樂呢,賈母一眼看見她,忙就讓鴛鴦帶到自己身邊,並且拉住了黛玉的手讓她靠在自己腿邊,左邊靠坐着撒嬌的寶玉,右邊坐着矜持的黛玉,老太太突然有種人間美滿的感覺。

寶玉這才起身給黛玉見禮,黛玉還禮後雙方互相打量,隨後寶玉又朝賈母笑到:“我今兒見這妹妹,只覺得熟悉,頗像久別重逢似的。”賈母拍拍他的手笑:“那感情好,你可別偷偷欺負了你這妹妹去,她大老遠來的,來一趟不容易,又坐船又趕路的,你要是把她欺負的想家去了我可跟你急的。”

寶玉連連擺手:“這妹妹神仙似的,我怎麼好去欺負她?老祖宗寬心,斷斷不會如此的!”

一屋子人笑成一團時底下人來傳話擺飯開飯了。和黛玉想的不一樣,她以爲賈府奢華,喫的必然也全是大魚大肉的,都是富貴菜纔對,誰知上桌一看才發覺,竟是喫的很樸素,當中一大碗的是老雞湯,每人也就是勻兩個小碗。

圍着老雞湯的是一圈六個菜,多半是素菜,葷菜都是放了肉片的家常菜,外圍一圈是甜品糕點,擺盤甚是好看,王熙鳳還特特給黛玉端了碗熱的甜湯來,寶玉在男桌那邊看見了,也鬧着要,又惹女眷們一頓鬨笑。這男女桌用飯只是隔着一個屏風。一家人多數都是一起喫。

黛玉忽然覺得,這樣也不錯,外祖母家裏好像更有人情味兒了,便是連這樣喫飯的事情也更像是普普通通的一家人一起用飯。雖然還是會有餐前洗手漱口用茶這樣的習慣,卻更親近人了。

好像,正如同父親所說的,賈府和從前大有不同了…

等喫過飯,黛玉又去了一次二房,這回把人都見全乎了,賈政甚至習慣性考校了一下黛玉的學問,直讚歎還是林如海會教。

過了賈政這關,寶玉急急忙忙將她邀請去自己的住處,晴雯奉了茶,秋紋和麝月在一側下棋,黛玉瞧了瞧,也沒插手,便客氣的和寶玉聊了一陣子。寶玉所關心的也無他,無非是黛玉會不會在這裏常駐的問題。

寶玉見黛玉接了茶,只靜靜望着氤氳的熱氣,便挨近些坐下,聲音裏帶着小心翼翼的期盼:“妹妹這回來了,可要多住些日子纔好。”

黛玉眼波微動,輕輕將茶盞擱在身旁的小几上,方緩緩道:“外祖母和舅舅、舅母慈愛挽留,做小輩的自然該多承歡膝下。只是父親獨自在任上,年下書信裏雖總說一切安好,讓我不必記掛,可心裏終究是惦念的。”她語聲輕柔,將去留的難處,都歸於對父親的孝思,半分不涉自身在賈府的處境。

寶玉聽了,歡喜便蒙了層影,急道:“林姑父是明理的長輩,自然盼着妹妹在老太太跟前得享天倫,身子也養得結實些。揚州路遠,妹妹又何苦總想着奔波?”

黛玉看他一眼,見他情急,反倒淡淡笑了笑,那笑意未達眼底:“哥哥說得是。眼下既在外祖母這裏,自然安心侍奉。只是常想,父親公事繁冗,身邊沒個知冷熱的人,飯食起居是否妥當……”她話說到此,便住了口,只拿起茶盞,輕輕撥了撥浮葉,不再往下說。那未盡的牽掛,比直白的去留之辯,更顯得沉甸甸的。

寶玉心裏像被甚麼堵住了,滿腔想要她“長長久久留下”的話,對着她這副低眉牽掛的模樣,竟一句也說不出口。他張了張嘴,最終只訥訥道:“林姑父……定能體諒妹妹的孝心。妹妹在這裏好好將養,便是最大的孝了。”

“哥哥說的是。”黛玉從善如流地應了,卻不再接這個話題。她目光轉向屋內陳設,似在細細打量這陌生的住所,輕聲換了話頭:“這屋子倒是清雅。我恍惚記得,哥哥從前不愛這些整飭的擺設?”

見她留意自己屋子,寶玉心思又被引開些許,忙道:“不過是她們胡亂收拾的。妹妹若瞧着哪裏不妥,或想添置甚麼,只管說。”他只想將她此刻的注意力留住,哪怕只是在這些瑣事上。

黛玉搖搖頭:“很好,不必麻煩。”她語氣始終是那種有分寸的溫和,帶着初來乍到的客氣,也帶着一層看不見的、保護自己的疏離。她似乎滿意於這短暫的沉默,只是靜靜坐着,聽着角落裏隱約的棋子聲,望着窗外流動的天光,彷彿這安坐的片刻,於她而言已是一種難得的鬆弛,無需再多的言語來填滿。

寶玉看着她沉靜的側影,忽然覺得,比起追問,或許此刻這不被打擾的相伴,纔是她更需要的。他那些滾燙的、想要確定“長久”的心思,在她周身那圈沉靜的、屬於遠方揚州的思念與孤寂面前,忽然顯得急切而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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