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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薛姨媽得計脫困境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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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孃已然在想如何搬家逃命了,她記起江南有個遠親,不若在薛姨媽反應過來之前,帶着全家搬遷到那裏投奔,薛姨媽再是厲害,只怕也不能跨越如此遠的地方來殺人滅口。

而薛姨媽確實還沒想到這個方法,她只是着急忙慌的趕回賈府,和薛寶釵商量起這個主意。

薛寶釵聽薛姨媽講完,也是猛的眼睛一亮,這可比她的“下策”要完美太多了!甚至還不用去行賄官府!行賄一個仵作的事兒多簡單啊!京裏給應天府做仵作的人不多,找出來是哪個,就可以提前控制他,若當真是怕他說走了嘴,事後再讓他“失足落水”,豈不是完美!

有了薛寶釵的贊同,薛姨媽心中就更有底氣了,她趕忙回了薛家的宅子,去操辦起這件事。

死人的事兒倒是好說,亂葬崗裏撿一具身形差不多的新鮮屍體拖回來,扔進薛蟠房裏,再讓薛蟠點燃內裏的簾子,從窗戶裏爬出來逃走,藏到消息沒那麼靈通的鄉下去,這件事也就了了!

說辦就辦,先找自家幾個下人去抬了那亂葬崗剛被扔進去的屍體出來,然後趁着夜色扔進薛蟠的房間,讓他按照計劃推倒燭臺,引燃了房間後趁亂從房裏逃走,薛姨媽連夜找來不顯眼的馬車將真正的薛蟠送去了鄉下。

而後薛家宅院裏便是哭天喊地的哭叫:“走水了,走水了!大爺還在房裏!!”

一羣人轟轟烈烈的鬧騰着救火,那火卻着了一整夜,差點把薛家大宅給燒沒了,薛家這位還在屋裏的大爺也自然而然的沒有救出來。

薛姨媽謹記那奶孃的話,讓她哭的兇一點,她便真的哭的跟死了兒子一樣,任誰看了都覺得她中年喪子悽慘無比。因着薛蟠本身那個命案,官府立刻派人來察看這位嫌疑人是否真的死了。

給應天府當仵作的是師徒倆個人,都是些沒有家人的,倆人相依爲命,靠着應天府給的賞錢過日子,老的那個好喝點酒,小的卻是沒甚麼愛好,但聽師父話,也就是說,薛姨媽給了些許買酒錢,就能讓這老仵作幫她的忙,認定那的確就是薛蟠的屍體。

薛蟠的屍體被仵作認證完後,再傳馮家老僕,告訴他這件事,即便是他不肯撤訴,這案子也結了,因爲沒有給死人還要判刑的說法。薛家老僕人實在是無法,只得被迫撤了這個控告,薛家由此徹底從這件事裏解脫出來了,當知府大人認定薛蟠已死,馮僕撤狀後,薛寶釵也可以堂堂正正的去選拔了。

而薛家這些人的事兒都是瞞着賈府做的,薛蟠詐死後薛家大宅還真像模像樣的掛起白事的招牌,很是給他辦了一場豆腐席,賈府還專門派人幫着去操持了。

此事王熙鳳心中有疑心,她和賈母悄悄的聊天時說起過:“那薛姨媽大老遠的來救人,這人卻自己把自己燒死了,怎麼就這麼邪乎?”

賈母也覺得這其中還有貓膩,但她一時也弄不清薛姨媽到底做了甚麼,這些時日裏,薛姨媽只和薛寶釵關起門來嘀嘀咕咕,甚至都不和王夫人見面聊甚麼,只怕是王夫人也不清楚這薛姨媽圖謀了甚麼。

但薛家就這樣在衆人意料之外的,從“薛蟠殺人”的漩渦裏徹徹底底的解脫開了,連薛寶釵也開始面帶了笑容——因爲,她要開始籌備選拔了。

好在當朝沒有規定說家裏有喪事的不能參與朝廷的選拔,她還可以在年齡內正常參加。此次皇宮選拔是一場大型選秀,一是要爲了選些宮女,二是爲了選些儲備妃子,三呢,給皇子和公主選幾個侍讀玩伴。這三個裏,薛寶釵看不上第一個,她知道元春也是宮女入宮,當了女官,又當了妃子的,還是家裏拿家產換來的恩典,她自覺不比賈元春差在哪兒,此番必然是衝着儲備妃子去的。實在選不上了纔會去衝着三項再衝一衝。

她閒下來的時候和薛姨媽覆盤這次救薛家的行動,聽薛姨媽把她做的所有的事兒都說了一遍後,指出那個仵作,還有把屍體擡回來的下人,送薛蟠出去的人,都要滅口。薛姨媽及其得意的點點頭:“這點事我早就已經料到了,早便着了江湖上做黑事的人處理了,那老仵作讓他來了個酒後不小心落水,幾個下人我派出去辦事,遭遇了土匪。”

薛寶釵聽後滿意點頭,但她面色猛然一變:“知情人還有那個奶孃!是奶孃給你出的主意,她,也不能留活口!”

薛姨媽聽的一愣,是呀,自己幾次三番找了她,她是全部都知道的!她還和知府大人那樣親近,若是哪天,保不齊說走嘴…可要不是奶孃,薛蟠至今還得是罪人,說不定就砍頭了!讓她去害奶孃,實在下不去手…

薛寶釵見她實在不忍心,便說“:想來那奶孃也不識字,你找個藥鋪買點壞嗓子的藥,帶去就說答謝那奶孃救我們,請她喝茶,恭敬的給她奉一杯下了藥的茶,她啞了,說不出來了,我們就安全了。”

薛姨媽想了想,終於是下定決心,這件事裏被滅口的何止一個人,而這奶孃還能活命,只是毒啞了,爲何不去做?

說做就做,她便夜色擦黑時,揣着一副黑藥房裏配來的啞藥匆匆忙忙去“謝救命之恩”。誰知到了那裏,卻發現人去樓空,大門緊緊上鎖,那附近人家說,他們有個遠親好像發了財,邀請他們一家都搬過去,這不已經走兩天了。

薛姨媽有些失魂落魄的回了賈府,如今她們也只能再在賈府住着,薛宅被大火燒去將近一半,已然無法住人,她也沒有了引以爲傲的“可回家”的說法。

薛姨媽失魂落魄地回到賈府,腳步虛浮,彷彿踩在棉花上。薛宅那半壁焦黑的廢墟還在眼前晃動,而奶孃那空蕩蕩、緊鎖的院門更像一塊冰冷的巨石,沉沉壓在她心頭。她幾乎是踉蹌着撲進了薛寶釵暫居的梨香院。

“寶釵!寶釵!”薛姨媽的聲音帶着哭腔,驚惶失措。

薛寶釵正在燈下細細臨摹一幅仕女圖,爲即將到來的選拔做準備。聞聲抬頭,見母親如此情狀,心頭猛地一跳,放下筆快步迎上:“媽,怎麼了?可是鄉下蟠哥兒那邊……”

“不是蟠兒!”薛姨媽一把抓住女兒的手,冰涼的手指微微顫抖,聲音壓得極低,卻透着無盡的恐懼,“是……是奶孃!她……她跑了!全家都搬走了!說是江南有遠親發了財,接他們過去,已經走了兩天了!”

“甚麼?!”薛寶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精心維持的鎮定瞬間碎裂。她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眼前甚至有些發黑。奶孃跑了?那個知道全部計劃、每一個細節、甚至參與謀劃的關鍵知情人,竟然在她們動手之前,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怎麼會……她怎麼會……”薛寶釵喃喃,扶着桌角才勉強站穩。她腦中瞬間閃過無數可怕的念頭:奶孃是不是察覺了她們的滅口意圖?她會不會是害怕被滅口才提前逃走?她逃去了哪裏?江南?那地方天高皇帝遠,若她心中不忿,或者日後被人威逼利誘,會不會將薛家這樁欺天大罪捅出來?到那時,不僅蟠哥兒要死,她們母女,整個薛家,甚至可能牽連賈府,都將萬劫不復!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薛寶釵。她精心構築的、看似完美的脫罪堡壘,在奶孃消失的消息面前,彷彿紙糊的一般脆弱。她甚至能想象到知府大人震怒的臉,刑部差役冰冷的鎖鏈,還有那斷頭臺上明晃晃的鬼頭刀……

“完了……全完了……”薛姨媽渾身癱軟,幾乎要暈厥過去,“她定是知道了!定是怕我們害她!她這一走,我們薛家……嗚嗚嗚……”她捂着臉,絕望地嗚咽起來。

母親的哭聲像針一樣刺着薛寶釵的神經。不行!不能這樣!薛寶釵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尖銳的疼痛讓她混亂的思緒強行凝聚。她深吸一口氣,那冰涼的空氣似乎也帶着一絲清醒的力量。

“媽!冷靜!”薛寶釵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一種近乎嚴厲的決斷,“哭有甚麼用!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她用力扶住母親顫抖的肩膀,強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媽,你聽我說!”薛寶釵的聲音壓得很低,卻異常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奶孃跑了,是壞事,但未必是絕路!”

薛姨媽淚眼婆娑地看着女兒,彷彿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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