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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告列祖列宗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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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向賈璉時,賈母的目光柔和了幾分:“璉兒新婚不久,鳳丫頭便有了身孕,他如今收了心,一心學着打理家事,還拜了訟師爲師,鑽研律法典故,往後定能成爲棟樑之材。”

賈璉身子一挺,對着牌位躬身行禮,眉宇間滿是意氣。

最後,賈母的目光落在寶玉身上,她微微湊近牌位,聲音壓得極低,似是隻說給列祖列宗聽:“還有寶玉,這孩子往日裏愛跟姐妹們廝混,如今也悄悄立了志向,要好好讀書,考取秀才,不叫旁人看輕了去。老婆子知道,這孩子性子純良,只要肯用心,定能成器。”

這番話輕如耳語,祠堂內的兒孫們大多不曾聽清,唯有寶玉心頭一動,攥着帕子的指尖更用力了些,暗暗將這話記在了心裏。

她又用中等的音量說起不在場的女眷們的事宜:“探春丫頭聰慧,大氣,只可惜出身非嫡,老婆子不願她蹉跎一生,同她嫡母說過後,倒也得了重視,如今在學掌家,很是不錯。”這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讓外面女子們也聽着。

“迎春也沒有那般畏畏縮縮小家子氣了,得了父兄看重後,腰桿子也挺直了,女兒家就該這樣,不是生來就該被看輕的,女兒家嫁的好也是父兄的助力,家族的驕傲。”

“便是寧國府如今也有不同,賈敬也是看破了修仙騙局,如今已經回家,惜春也得了父兄的看重,聽說還跟外祖家修好了。”

“便是黛玉如今一冬天身子骨也還尚可,少聽聞咳聲,多聽聞笑聲,比着從前似活潑頑皮了些。”

賈母直起身,聲音又恢復了先前的肅穆:“老婆子今日將這些事一一稟明,並非要邀功,只是想讓列祖列宗知道,老婆子的決定,皆是爲了賈府的長遠。如今咱們賈府雖沒了爵位傍身,卻換來了闔家安穩,兒孫們各有前程,這比甚麼都強。”

她望着牌位,眼中漸漸泛起了淚光,聲音帶着幾分哽咽,卻又透着欣慰:“列祖列宗若有靈,便保佑咱們賈府,從此平平安安,順順當當,兒孫們皆能守着本分,光耀門楣。”

說罷,她顫巍巍站起身,對着牌位,又深深一拜。

祠堂內的男丁們,此刻皆是心頭滾燙,對着牌位齊齊躬身行禮,動作整齊劃一,滿是敬重。

此時,外頭的雪停了,一縷陽光透過雲層,灑落在祠堂的瓦檐上,映得那硃紅的漆門,愈發鮮亮。祠堂內的燭火,依舊煌煌,香霧嫋嫋,似是列祖列宗已然聽見了這番肺腑之言。

賈璉望着那透過窗欞灑進來的陽光,只覺得心頭一片敞亮,他知道,賈府的新日子,是真的要來了。賈政看着眼前的景象,只覺得往日裏的鬱結盡數消散,唯有踏實與心安。寶玉攥着手中的帕子,望着牌位,心裏暗暗發誓,定要好好讀書,不辜負祖母的一番心意。

唯有賈赦,望着供桌上的三牲,忽的想起了年輕時的光景,那時他也曾意氣風發,如今這般踏實度日,倒也不負列祖列宗的庇佑。

祠堂外的石階之下,早已按規矩排好了女眷的隊伍,卻無黛玉的身影。賈府祭祖,本家女眷纔有資格在階下跪拜,黛玉雖是賈母疼愛的外孫女,終究是林家的姑娘,算不得賈府本宗,此刻只在自己的房間裏看書,遠遠聽着祠堂方向傳來的動靜,心裏倒也清靜,只是又念起在遠方的父親,她不知父親一人在家,可還會不會去操辦祭祖事宜,往年都是她和父親一併操持,父親進入其內後,她也會在廊下隨着父親的禱告而磕頭行禮。

階下的女眷隊伍,由長房邢夫人、二房王夫人兩位正頭奶奶領頭,二人皆是一身素色錦襖,神情莊重。邢夫人站在左首,王夫人立於右首,身後按着輩分依次排開:王熙鳳懷着身孕,被平兒小心攙扶着,只站在媳婦隊伍的末尾,微微福身,不敢跪拜久坐;李紈一身素白,垂着頭,神色恭謹;再往後是探春、迎春兩位姑娘,皆是斂眉順目,規規矩矩。

一衆丫鬟媳婦,則都垂手侍立在女眷隊伍的最外圍,連踏上石階的資格都沒有。襲人如今已是王夫人房裏的二等丫鬟,身份降了,更是要往後站,她遠遠望着祠堂的硃紅大門,只低着頭,規規矩矩地守着本分,半點不該有的心思都不敢起。

待祠堂內賈母的話音落定,廊下鴛鴦便揚聲傳話:“外頭女眷,行禮。”

話音方落,邢夫人、王夫人便率先屈膝跪下,身後媳婦姑娘們也跟着齊齊跪倒,三叩首,三起身,動作整齊劃一,竟無半點聲響。唯有風吹過,帶起她們裙角的流蘇,簌簌而動。

風吹過,帶來了遠處人家的爆竹聲,零星的,卻透着一股子年味兒。迎春攏了攏身上的棉襖,臉上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意。探春望着那祠堂的門,眼中滿是憧憬,她知道,只要按着祖母的路子走,賈府定能越過越好。

待女眷們行罷禮,邢夫人便領着衆人,靜悄悄地退了下去。祠堂內外,復又歸於寂靜,唯有那香霧,依舊嫋嫋,伴着燭火,守着這滿室的肅穆與希冀。

另一邊衛府裏也同樣在進行祭祖的事宜,衛家祖墳就在京城,上墳和祭祖便一併辦了。雖說沒有帶着惜春去,衛哲卻是在祭祖時着重講了些許他家惜春已經“歸隊”的事宜,又說有意將衛慈也許配給賈敬,只是尚在考察期,倘若賈敬只把衛慈當做替身,那也不是個良配。

女眷不能去做這些事,家裏由衛慈領着祭拜磕頭過就自主活動,雖說給了惜春一個舒適的閨房,惜春卻更喜歡同衛慈住在一處,衛慈的房中有個碧紗廚,也鋪的暖暖和和的,白日裏惜春亦步亦趨的跟着衛慈學掌家,學處事,有時衛慈甚麼也不做,只在房間裏和惜春說話,惜春也能開心一整天。

惜春話不多,也不會主動去問甚麼,衛慈也不主動多話,只說該說的,卻也正是這樣,兩人相處融洽極了。

惜春在榮國府的時候,是以客居的身份,雖說排名排在一起,人稱一句四小姐,那卻不是她的家,她同誰都保持着禮貌,保持着生疏。自從姨娘走了之後,她再也沒有試過這樣帶着母性的親近了。

她有一回,聊起過世的母親時不知怎麼就落下淚來,衛慈將她攬在懷裏輕輕拍着哄勸。她後來依稀記得衛慈的懷裏很暖,身上很香,有一種比姨娘還要踏實的感覺,讓她想要把她當做依靠,形影不離的。

惜春對衛哲也很是親近,她總是能透過衛哲和衛慈極爲相似的長相中,想象出自己母親衛馨的模樣,她也會安靜在府中閒逛,看每一處母親年少時生活過的地方。

有時她會忽然問起:“母親後來病重的時候,是不是最想回到這裏…”

衛哲聽聞後嘆息一聲:“想回家是人之常情,可我想,她應該更願意看到你和你哥,她更願意在你和你哥在的地方,沒有母親捨得離開自己的孩子的。”

惜春垂頭:“哥哥比我幸福,哥哥至少見過她,有過她的陪伴…”

這話卻是不好接了,然而衛慈卻攬着她輕聲道:“你也很幸福,你母親拿命相博都要生下你,你身上有她濃厚的愛,雖說你在姨娘身邊長大,這卻是你母親那個時候能做出來的最好選擇,姨娘雖說出身低微,她卻那時也是剛失去了孩子,得到你,自然是會對你很好,且我聽說那個姨娘才情橫溢,還爲人正直,你爹那時那不靠譜的樣子……有姨娘護着你,總是比讓你跟着當時病重的她要強許多…雖說,仍舊是虧待了你…”

惜春還是頭一次聽說自己的母親很愛自己這樣的說法,她睜大了眼看過去,恍惚裏將衛慈的身影和記憶裏模糊的身影重疊,下意識的喚了一聲母親。

這聲母親讓衛慈身體驀地一僵硬,很快又放鬆下來,她摟着惜春安撫:“我的兒,莫憂心,還有許多人愛你呢,如今你爹也回家了,看他對你這上心的模樣就知他如今多愛你,倘若你日後出嫁了,不定他有多傷心呢。”

年三十時,賈敬安排好了府裏的事務,該放假的放假,帶上賈珍和尤氏以及賈蓉並秦可卿一併往衛府去,這也是賈珍一家人第一次往這個外祖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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