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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賈敬心動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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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有考量。”賈敬道,“她兄長與我有舊,且爲人正直,其妹斷不會差到哪裏去。再者,我已與她兄長言明,日後府中家事,會讓她多與惜春商議,絕不會讓惜春受半分委屈。我這後半輩子,只求家宅安寧,兒女順遂,斷不會因一己之私,再讓你們受苦。”

他看向惜春,眼中滿是愧疚與懇切:“惜春,從前是父親糊塗,讓你受了太多委屈。如今我只想彌補你,若是這位夫人進門,能讓你多一個貼心人照料,能讓你在府中更有底氣,不再受人欺負,父親纔敢應允此事。你若是實在不願意,父親便作罷。”

惜春的心跳莫名加快。父親說的那人,會不會真的是衛慈姨母?那位姨母待她極好,知道她喜愛繪畫,便親自指點筆法;知道她府中無人照料,便悄悄塞給她不少名貴藥材和點心;除夕夜守歲時,還握着她的手,輕聲安慰她,說以後受了委屈便去衛府找她。

若是真的是衛慈姨母,或許……或許事情並不會像她想的那般糟糕。至少,衛慈姨母是知根知底的親人,總比娶一個陌生的外人進門要好。她不會像其他後孃那般苛待自己,或許還會真心護着自己。

可轉念一想,她又忍不住害怕。姨母若是成了後孃,立場便不同了。她會不會爲了鞏固自己的地位,漸漸疏遠自己?父親會不會因爲有了新夫人,便再次忽略她?那些溫暖與呵護,會不會只是一時的假象?

惜春低着頭,手指無意識地摳着帕子,心中天人交戰。淚水早已止住,只剩下滿心的矛盾與猶豫。

賈珍見她神色鬆動,心中也漸漸有了定論。他深知寧國府如今的處境,雖看似風光,實則暗藏危機。元春在宮中的地位尚未穩固,府中子弟又多不成器,若是能借着這門親事,與權勢赫赫的書香世家結盟,無疑是明智之舉。至於輩分和旁人的議論,比起家族的興衰榮辱,終究是次要的。

“父親,”賈珍終於開口,語氣帶着幾分妥協,“若是此人當真如您所說,家世品行皆優,且能真心待我兄妹二人,爲寧國府着想,兒子便不再反對。只是,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務必辦得體面周全,莫要讓外人看了笑話。”

賈敬聞言,心中一鬆,目光轉向惜春。

惜春抬起頭,眼中雖仍有疑慮,卻已沒了先前的抗拒。她看着賈敬懇切的眼神,又想起衛慈姨母溫柔的面容,終於緩緩開口,聲音帶着一絲沙啞:“父親,我……我想知道,您說的這位夫人,究竟是誰?”

賈敬見她終於鬆口,心中大喜,沉聲道:“實不相瞞,此人便是你們舅父衛哲的妹妹,衛慈。”

“果然是衛慈姨母!”惜春心中一震,隨即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釋然,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

賈珍也愣住了,隨即恍然大悟。衛慈姨母的家世品行,他自然知曉,若是她進門,倒確實比外人靠譜得多。只是,親姨母做後孃,這輩分實在有些錯亂,讓他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父親,原來是衛慈姨母……”賈珍搓了搓手,語氣複雜,“若是她,倒也確實是良配。只是,這輩分……”

“輩分並非大礙,”賈敬道,“我與衛慈姑娘皆是同輩,她雖是你們的姨母,卻並非親母,於禮並無不妥。何況,她與你們有姨甥之情,日後定會待你們如親子女一般。”

惜春沉默良久,終於點了點頭,眼中的疑慮漸漸消散:“若是衛慈姨母,我便同意了。只是父親,您要答應我,姨母進門後,您不能因爲她,就忘了我這個女兒。”

“傻孩子,你是我的親生女兒,我怎會忘了你?”賈敬心中百感交集,起身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從前是父親對不住你,日後定當好好補償。”

賈珍見惜春已然應允,也徹底放下了心中的芥蒂,拱手道:“既然妹妹同意,兒子也無異議。只是父親,此事還需與舅父商議妥當,定要辦得風風光光,既不委屈了衛慈姨母,也不墜了寧國府的體面。”

賈敬看着一雙兒女,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燭火映照下,榮安堂內的氣氛漸漸回暖,一場關乎寧國府未來的議親,終是有了圓滿的開端。只是,他心中也清楚,這僅僅是個開始,後續的提親、定親、大婚等諸多事宜,還需一一妥善安排,而衛慈進門後的磨合與相處,更是一場漫長的修行。但無論如何,他已邁出了彌補過往、守護家族的重要一步。

而賈敬要續絃也不是一個小事情,此事還得給同爲賈氏的賈母知會一聲,到了賢德苑,賈敬還是十分猶豫此事該怎麼說出口,畢竟也多少有點“爲老不尊”。

但又不得不去說,賈氏一族的族長是他兒子不假,賈母的權威卻也非同尋常,況且他迷途知返這其中還有賈母和寶玉的功勞在其中,他娶妻續絃,無論如何都要說上一聲的。

暖閣裏賈母正由鴛鴦扶着坐在軟榻上,聽他說續絃的事情大吃了一驚。

暖閣裏燻着清雅的百合香,賈母由鴛鴦扶着坐在鋪了厚厚錦墊的軟榻上,手裏正捻着一串紫檀佛珠。聽聞賈敬這話,她那原本平緩轉動佛珠的手指猛地一頓,眼簾倏然抬起,渾濁卻銳利的目光直直落在賈敬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你說甚麼?”賈母的聲音不高,卻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震顫,“賈敬,你可知自己在說甚麼胡話?你我同輩相交數十載,你今年已是知天命之年,又潛心修道多年,如今突然要續絃?”

賈敬垂手立在暖閣中央,一身素色常服襯得他身形清瘦,往日裏道觀修行留下的清冷之氣尚未完全褪去,此刻臉上卻滿是侷促與恭謹,想起衛哲當初提議時的情景,眼底還殘留着幾分未散的惶恐。他深吸一口氣,躬身拱手道:“嬸子,侄兒自然知曉此舉唐突。只是此事並非侄兒主動提及,實在是衛哲兄再三提議,侄兒推辭不過,又思及家中境況,纔敢有此念想。”

“衛哲?”賈母眉頭微蹙,手中佛珠停頓片刻,“你說的是你那小舅子衛哲?他怎會突然提及此事?你且細細說來,莫要遺漏半分。”

賈敬點頭,語氣中帶着幾分追憶與猶疑,彷彿又回到了當初與衛哲相對的場景:“嬸子有所不知,先前寧國府內宅無主,賴大家的竟敢欺辱惜春,侄兒將其夫婦趕逐後,便想着尋一位可靠之人打理內宅,更能照料惜春。可府中之人良莠不齊,外請又怕不知根知底,侄兒實在犯難,便去尋衛哲兄商議對策,想請他幫忙留意合適的人選。”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幾分赧然與惶恐,似是至今仍覺得不可思議:“誰知侄兒當時說了之後,他言語包在他身上,誰知年都過完了還沒甚麼動靜,侄兒這才又去尋他,衛哲兄便直言,願將他妹妹衛慈許配給侄兒爲妻。侄兒當時只嚇得心頭一跳,只當他是玩笑話,或是試探侄兒的心意,連連推辭,說自己已是半百之人,又曾癡迷修道,耽誤了兒女前程,實在配不上衛慈姑娘。

更何況,侄兒知曉衛慈姑娘的過往——她先前曾有過一段婚配,前夫得衛哲兄提攜才步步高昇,卻忘恩負義,寵妾滅妻,任憑妾室欺辱於她,姑娘不堪受辱才毅然和離,回了衛家。這般經歷,已是讓她受了諸多苦楚,侄兒怎敢再委屈她?”

“哦?衛哲竟主動提出此事?”賈母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身體微微前傾,“他就未曾顧及你年歲已高,又或是寧國府如今的境況?也未曾在意他妹妹是和離之身,再嫁於你會惹來閒話?”

“侄兒當初也是這般追問的。”賈敬苦笑一聲,語氣中滿是感慨,“衛哲兄卻說,他早已看透侄兒如今是真心悔改,歸家後日夜操勞家族事務,對惜春更是疼惜不已,絕非往日那般沉迷修道、罔顧一切之人。他說衛慈姑娘自和離歸家後,一心照料長輩,耽擱了再嫁之事,如今長輩過世,他只盼妹妹能尋一個安穩歸宿,尋一個懂得尊重她、體恤她的夫君。侄兒雖年長,卻心性沉穩,如今又有悔改之意,正是合適之人。”

他抬眼看向賈母,眼中滿是懇切:“衛哲兄再三坦誠,說這絕非玩笑,也非試探,而是他深思熟慮後的決定。他信得過侄兒的爲人,也相信侄兒能善待衛慈姑娘。侄兒推辭了數次,可衛哲兄態度堅決,還說若是侄兒應允,日後兩家親上加親,相互扶持,於寧國府、於衛家都有裨益。侄兒思前想後,一來感念衛哲兄的信任與誠意,二來也確實想爲惜春尋一個可靠的人照料,三來衛慈姑娘的品行侄兒早有耳聞——她待惜春素來親厚,常指點惜春書畫,暗中照拂她的起居,除夕夜還特意寬慰惜春,讓她受了委屈便去衛府尋她。這般賢良有心之人,侄兒實在不忍再拒,這才勉強應允了此事。”

賈母沉默着,手指緩緩捻動佛珠,目光沉沉地看着賈敬,似是在細細思索其中關節。暖閣內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噼啪聲,鴛鴦站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出,只悄悄爲賈母添了些茶水。

良久,賈母才緩緩開口,語氣中帶着幾分審慎:“賈敬,你可知曉,此事比你主動求親更爲棘手。衛哲主動將妹妹許配給你這個半百的續絃之人,且姑娘還是和離之身,外頭不知會有多少閒話。有人會說衛家急於攀附寧國府,有人會說你賈敬不知自重,強佔晚輩親戚,更會有人嘲笑寧國府撿了個‘二手媳婦’,這臉面往哪裏擱?”

“侄兒知曉,侄兒全都知曉!”賈敬連忙躬身,語氣急切,“正是因爲顧慮這些,侄兒當初才百般不敢接受。可衛哲兄卻說,流言蜚語不過是過眼雲煙,日子是過給自己的,而非給旁人看的。他看重的是侄兒的悔改之心,是兩家的交情,是妹妹未來的安穩。侄兒細想之下,也覺得言之有理。比起那些虛無的名聲,侄兒更在意惜春的未來,更在意寧國府的家宅安寧。衛慈姑娘受過寵妾滅妻之苦,更能體會惜春的孤苦,日後定會加倍疼惜她;她心性堅韌,品行端方,也定然能打理好內宅事務。這般實實在在的好處,遠比那些虛名重要得多。”

“你能這般想,倒也算是通透。”賈母輕輕嘆了口氣,目光中帶着幾分複雜,“只是,婚姻大事,並非你與衛哲兩人應允便可。衛慈姑娘自己是甚麼意思?她是否真心願意嫁給你?莫要讓她礙於兄長之意,勉強應允,日後夫妻失和,反倒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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