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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賈璉初破案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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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躬身,姿態愈發恭敬,幾乎要拜倒在地:“嬸子乃是超品賢德夫人,德高望重,族中無人不敬重。侄兒斗膽懇請嬸子,能否以族中長輩的身份出面,再請一位德高望重的官媒,一同前往衛府提親?如此一來,既顯寧國府的誠意與尊重,也能保全衛家與衛慈姑娘的體面,讓外人無話可說。侄兒知曉這個請求太過唐突,可除此之外,侄兒實在別無他法。”

賈母靜靜地看着他,眼中閃過一絲動容。她想起年前寶玉大鬧玄真觀,揭穿假道士的騙局,賈敬從鬼門關前醒悟歸來,日夜操勞家族事務,對惜春的疼惜更是溢於言表。這般悔改之心,並非作僞。而衛哲主動提議婚事,想必也是經過了深思熟慮,並非一時衝動。衛慈姑娘的遭遇,她也略有耳聞,確實是個可憐可敬之人。

良久,賈母才緩緩開口,語氣中帶着幾分考量:“你想讓我出面提親,也並非不可。只是,我需親自確認衛慈姑娘的心意與品行,方能放心。明日我便讓賴大媳婦去衛家附近打探一番,看看姑娘平日裏的言行舉止,是否真如你所說那般溫婉端方,也看看她對這門親事是否真的情願。再者,官媒之事也需仔細挑選,務必是品行端正、口齒伶俐、熟悉世家禮儀之人,方能不辱沒兩家的身份。”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起來:“你且先回去,容我三日時間查證。若是一切屬實,衛慈姑娘當真願意,且品行無虧,我便以族中長輩的身份,陪你走這一趟。定要把此事辦得體面周全,既不委屈了衛家姑娘,也不墜了寧國府的體面,更要讓外人無話可說。”

賈敬聞言,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深深躬身行了一禮,聲音中帶着難以掩飾的感激:“多謝嬸子成全!侄兒代惜春,代寧國府,多謝嬸子的恩德!衛慈姑娘的品行與心意,侄兒可以擔保,嬸子儘管派人打探,絕無半分虛假。官媒之事,也全憑嬸子做主,侄兒絕無異議。”

賈母擺了擺手,道:“你擔保無用,此事關乎重大,我需親自查證,方能安心。若是一切順利,我便請順天府有名的張媒婆一同前往衛府,她常年爲世家大族說親,言辭妥當,禮數週全,定能將此事辦得漂亮。”

“嬸子英明!”賈敬恭敬地應道,眼中滿是堅定,“日後侄兒定當恪守承諾,敬衛慈姑娘如賓,待惜春如初,打理好家族事務,絕不辜負嬸子的期望,絕不辜負賈氏一族的列祖列宗,也絕不辜負衛哲兄與衛慈姑娘的信任。”

暖閣內的百合香依舊清雅,燭火搖曳,映照着賈敬恭敬的身影與賈母沉靜的面容。一場由衛哲主動提議、賈敬惶恐應允的議親,在這一番坦誠而懇切的對話中,終是有了明確的方向。

賈母心中清楚,這僅僅是個開始,後續的查證、提親、定親等諸多事宜,還需一一妥善安排,方能確保這門親事圓滿順遂,讓寧國府真正迎來安寧,讓受過苦難的衛慈姑娘尋得安穩歸宿,也讓賈敬的悔改之心,能真正化爲守護家族的力量。

而賈敬站在暖閣中,感受着燭火的暖意,心中亦是百感交集,只盼着此次提親能夠順利,早日了結這樁心事,讓女兒惜春能有個真正貼心的人照料,讓自己的後半輩子,能真正彌補過往的虧欠,求得一份心安。

這會兒先不說這些按部就班就可以解決的事情,轉過頭來說賈璉,他跟着師父學做訟師,本是師父給他放假放到正月十六,但僅到了年初三,就遇到一個奇怪的案子,他那位大訟師師父覺得特別適合年輕人蔘與一番進行一個練手,於是特特讓人將他從家裏那溫柔鄉中喚了出來。

賈璉這個師父姓鄭,人稱鄭百贏,打過上百場官司,幫許多人洗清過冤情,便是如果查驗過他的當事人也真是兇手或者罪魁禍首的話,也會將他的罪責依法減輕,讓他的當事人能判一個合適的刑罰,絕不會因爲那是他的當事人,便黑的白的顛倒了說。

賈璉初三一大早就到了鄭大訟師家中,聽他講起這個發生在大年夜的案子。

大年三十,本該是閤家團聚,家家戶戶都和平安樂的日子,誰知在城東劉家就發生了一件怪事。這天也是因着是好日子,是劉家二少爺娶親的日子,新媳婦兒也是在衆目睽睽下進的門,拜完天地後就是流水席,劉家不算富裕但也給予了新媳婦該有的排面,十桌菜上的都非常硬菜,因着又是年三十,許多親眷都是拖家帶口來這兒過跨年夜,席面喫到了第二天,也就是大年初一的清晨,賓客紛紛起身去給劉家拜年賀喜。

而這時本該雙雙出現在大堂拜見父母親人的新人卻都遲遲沒有來,劉家本覺得新人可能昨夜累着了,貪睡也是正常,可等到快晌午也沒聽見動靜。於是這纔派人去查看,誰知去查看的丫鬟一進門就尖叫了起來,賓客紛紛往這洞房趕,多多少少都目睹了裏頭的慘狀。

洞房遍地都是鮮血,新娘子已經消失不見,取代而之的是一個胸口有個血窟窿,顯然已經死透了的肥白母豬,而應該插在母豬身上那個血窟窿裏的刀正攥在昏迷不醒的新郎官手中,刀尖上的血還正往下滴。

仵作第一時間到現場後,發現滿地的血不是豬血也不是人血,而是雞血。這些雞血很顯然不會是一隻雞留下的,可附近又沒有這樣大量殺雞的事情,便是劉家做席面也只才殺了十隻雞,這雞還都是在養雞賣雞的集市上殺完買回家的。

新娘子在衆目睽睽下進了洞房卻又神祕的消失不見,總不能說這新娘子是大白豬變得吧?世上本無精怪,這番說辭若是由官府說出來,豈不是要惑亂民心?

而新郎官在被用冷水潑醒後呈現癡傻狀態,呆呆傻傻問話也聽不明白。

和劉家結親的那家是趙家,如今兩家都各執一詞,劉家認爲是趙家姑娘想逃婚,弄出這樣的事情還嚇傻了他們家兒子,合該趙家負全責給賠償,而趙家人認爲一定是劉家二少爺有些個殘暴的傾向,定是這劉少爺殺人藏屍,纔會讓趙家姑娘下落不明。

兩家一個要對方賠他們家少爺,一個讓對方賠他們家姑娘,吵的喋喋不休,讓這京裏的縣太爺拿不定主意上報給了京兆府尹。

這個京兆府尹正是之前審判過薛蟠殺人案的那位清正廉明的官兒,薛姨媽得了這位官老爺家中給他兒子聘請的奶孃的主意,設計薛蟠在薛姨假裝薛家宅子走水後被火燒死,奶孃後來怕被滅口也全家南下逃走,此事而這位官爺並不知情,按薛蟠已死,死人無罪判了個結束。

而如今這個離奇的案子也歸他來判,實在是非常棘手,因而他建議這兩家分別聘請訟師,介入查詢證據後再進行一個決斷。

劉家的訟師剛好是鄭大訟師,而趙家請來的則是和鄭大訟師幾乎是旗鼓相當,卻出道做訟師晚了幾年,經手不過幾十個案子的年輕訟師,那位訟師姓劉。

鄭訟師覺得這案子離奇,調查取證並不容易,於是安排了賈璉跟隨他一起參與此事。

賈璉隨鄭百贏出了府,一路往城東劉家而去,彼時劉家院門前的大紅囍字還沾着年節的喜氣,紅綢卻蔫蔫地垂着,與院內的愁雲慘霧判若兩境。門房見了鄭百贏的拜帖,不敢怠慢,忙引着二人入內,劉家老爺劉仲山正癱坐在堂屋椅上,面色灰敗,趙家父母趙德海夫婦坐在一旁,淚眼婆娑,見了鄭百贏,劉仲山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掙扎着起身作揖:“鄭先生可算來了!小兒遭此橫禍,玉娘姑娘不知所蹤,您可要爲我們劉家做主啊!”

鄭百贏抬手虛扶,神色淡然:“劉老爺莫急,趙老爺、趙夫人也請稍安。今日前來,只爲問清前因後果,諸位但說無妨,半分不可隱瞞。”賈璉立在鄭百贏身側,垂首斂目,將周遭言語一一記在心上,這是師父教他的第一樁規矩,訟師斷案,先聽後察,不偏不倚。

劉仲山坐定,長嘆一聲,聲音裏滿是驚懼:“犬子劉懷安,與趙家姑娘趙玉娘定親三月,臘月三十成婚,本是天大的喜事。那日迎親、拜堂,樣樣依着規矩來,玉娘姑娘蓋着紅蓋頭,由喜娘扶着入的洞房,衆賓客、連親家二位都看在眼裏,半分差錯沒有。這婚牀還是趙家陪嫁來的,紅檀木的架子,繡着百子千孫的錦帳,精緻得很。

拜完堂後,犬子送玉娘入洞房,只掀了蓋頭喝了交杯酒,便出來陪客——年三十的日子,來的都是拖家帶口的親眷,要守歲跨年,趙家二位也留在府裏幫襯,前院後廚忙前忙後,後半夜才歇在西廂房。

這期間洞房始終有兩個喜娘守着,賓客們要麼在前院喫酒說笑,要麼在偏房歇腳,誰也不敢去後院驚擾新人。

大年初一清晨,天剛矇矇亮,守歲的賓客們便都起身了,趙家二位也梳洗妥當來廳堂等着,都盼着新人出來拜見父母、給長輩拜年討彩頭。

起初左等右等不見人影,我還寬慰親家,說孩子們昨夜應酬賓客又守歲,定是累極了貪睡,讓大家再寬心等一等。誰知這一等,竟等到了晌午,廳堂裏的賓客們都坐不住了,竊竊私語,趙家二位更是急得坐立不安,我這才硬着頭皮,讓丫鬟去後院叫新人。

哪曾想,那丫鬟進去沒片刻,便傳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我們趕過去一看,那場景……這輩子都忘不了啊!”

趙德海接過話頭,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我與內人從清晨等到晌午,心都懸到了嗓子眼,幾次想親自去瞧,都被劉老爺勸住了。

聽見丫鬟尖叫,我便知大事不好,衝進洞房一看,滿屋子都是血,紅檀木的婚牀上,我那苦命的女兒沒了蹤影,反倒躺着一頭肥白母豬,胸口一個老大的血窟窿,明眼人一看就是刀傷,女婿竟和那母豬一同躺在牀上,手裏死死攥着一把帶血的刀,瞧是個匕首形狀的,有尖刃兒,瞧着就是那捅出來血窟窿的刀具!但他那時又雙目緊閉,人事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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