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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賈璉破懸案7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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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娘深吸一口氣,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強忍着沒有落下:“那日……芸娘姐姐突然闖入我的閨房,她手裏拿着刀,逼我喝下了迷藥。昏迷前,我聽見她說……她說她要代替我活下去,而我,只配爛在牆裏做她的墊腳石。醒來後,我就在一片漆黑中,四周都是牆壁,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我聽得見外面陳大郎說話的聲音,我拼命拍牆,可嘴被堵着,發不出聲音……那種絕望,大人,那不是玩鬧,那是地獄!”

說到此處,玉娘終於忍不住痛哭失聲,整個公堂上一片死寂,只有她的哭聲揪着每個人的心。

鄭百贏指着玉娘手腕上的傷痕,厲聲質問劉訟師:“劉訟師,你看看這傷!看看這人!這就是你口中的‘玩鬧’?這就是你口中的‘無罪’?芸娘爲了取代她,不僅要奪她的名分,更要奪她的命!她之所以留着氣孔,不是爲了讓玉娘活,而是爲了讓她在漫長的窒息和飢餓中,慢慢感受死亡的恐懼!這是何等的殘忍!何等的惡毒!”

劉訟師額頭冷汗涔涔,張口結舌,手中的摺扇再也搖不起來了。面對受害者血淋淋的控訴,任何詭辯都顯得蒼白無力,甚至令人作嘔。

“傳芸娘!”府尹驚堂木重重一拍,怒火中燒。

芸娘被帶上來時,依然是一副癲狂的模樣,嘴裏哼着那支未完的曲子。可當她看到跪在地上的玉娘時,歌聲戛然而止。

她死死盯着玉娘,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喉嚨裏發出“咯咯”的怪聲,那是野獸被逼入絕境時的低吼。

“你……沒死?”芸孃的聲音沙啞而顫抖。

玉娘瑟縮了一下,但隨即抬起頭,直視着這個曾經讓她恐懼的姐姐:“姐姐,我沒死。老天爺不收我,因爲他要留着我,看你如何自食惡果。”

“你怎麼能不死!你怎麼不去死!”芸娘突然暴起,想要衝過去掐死玉娘,被衙役死死按在地上。她的臉貼着冰冷的地面,卻依然扭曲着脖子,惡毒地咒罵,“憑甚麼!憑甚麼你這種廢物能活着!我纔是趙家小姐!我纔是最有才華的那個!你們都瞎了眼!都瞎了眼!”

“夠了!”府尹大喝一聲,“罪婦趙芸娘,嫉妒成性,謀害手足,構陷良民,擾亂綱紀,罪大惡極!雖未致人死亡,但手段殘忍,其心可誅!本官宣判:趙芸娘杖責八十,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趙德海治家不嚴,隱瞞私生女身份,致使家宅不寧,罰銀三千兩,閉門思過!至於劉家和趙家的親事,看劉家意願,趙玉娘也實屬無辜,倘若雙方還願意結親,這親事仍然作數,倘若不願意結親,本官可依雙方意思判定不作數!”

隨着判詞的念出,芸孃的咆哮聲漸漸變成了絕望的哀嚎。她知道,她這一生,徹底完了。她爭了一輩子的體面,最後卻以最不體面的方式收場。但她仍舊恨恨的盯着劉家人,希望劉家人因爲這樣一出把玉娘當做“不潔”“晦氣”的人,拒絕結親。

此刻劉家人在商量是否仍舊持續婚約,賈璉便悄悄湊近提醒,將鳳姐的建議告知他們,在有這樣一個建議中,他們商議的結果是:婚約仍然維持,玉娘已經是嫁進他們家的人了,他們將會帶着玉娘一起北上回老家,從此遠離趙家人。

玉娘本人對此並無異議,雖然劉二如今還沒恢復過來健康聰明的樣子,但這一切也是因她而起,她理應照料這位劉二公子。

趙老爺即便是說想要女兒在膝下享天倫之樂,拒絕將玉娘給劉家做媳婦也沒有被府尹大人支持,如今誰還不知道,他怕是還想把玉娘再賣一家。府尹支持了劉家人的請求,劉家人表示回去他們就會收拾東西,不日啓程北上。

劉訟師灰溜溜地,在衆人的指指點點中狼狽離去。趙德海癱軟在地上,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他一下子沒了兩個女兒,餘生恐怕將會在和那個尖酸刻薄的夫人對罵中度過。

他本以爲,嫡女就應該體面,私生女不得妻女的喜歡,再有才華也只能做個替身,做個影子,誰知這原本聽話的影子,怎麼就變成了這樣惡毒的毒蛇?怎麼就能由這樣一個病弱模樣的人,策劃出這樣的彌天禍事?

他恍惚裏覺得這一切都像一場夢,如果夢醒來,該回到哪個時間作爲新的起點好?他也不知道。

退堂後,陽光灑在順天府的臺階上,驅散了連日來的陰霾。

玉娘在丫鬟的攙扶下,走到鄭百贏和賈璉面前,深深一福,這一次,她摘下了面紗,露出了一張雖然憔悴卻溫婉的臉龐:“多謝二位恩公再生之德。玉娘此生,沒齒難忘。”

賈璉連忙虛扶一把:“小姐客氣了,日後還需多加保重。那些虛名才氣,終究不如活着重要,只是,脾性是自己的,待下人還是待親人,終是都得溫柔和善才行,讓旁人替演來的溫柔,永遠不是自己的,一次責罵下人毒打丫鬟就會毀掉終身的溫柔氣息,劉家或許聽聞姑娘素有賢名才做迎娶決定,姑娘,萬萬不可重蹈覆轍,污了這溫柔賢惠的名啊。”賈璉仍是十分好心的勸誡了一番。

玉娘知曉他說的應該是自己從前打罵丫鬟,耍那點所謂嫡女小姐的脾氣這件事情。忍不住自嘲道:“哪裏還敢當自己是那千金小姐了。還好劉家人善良,不嫌棄我家人那副嘴臉,玉娘自當會知恩圖報的。再次謝過賈公子,鄭訟師。”

看着玉娘遠去的背影,賈璉長舒了一口氣,轉頭看向鄭百贏:“師父,這案子總算是結了。只是沒想到,這人心之惡,竟比鬼神更可怕。芸娘若是把那份聰明才智用在正道上,何至於此?”

鄭百贏打開摺扇,輕輕搖了搖,望着遠處熙熙攘攘的街市,淡淡道:“人心本無善惡,只因慾念太深,才生出這許多魔障。芸娘可恨,卻也可悲。她一生都在爭那個‘體面’,卻忘了,真正的體面,不是靠踩着別人的屍骨爬上去的,而是堂堂正正地活在陽光下。”

“走吧,”鄭百贏拍了拍賈璉的肩膀,“前面的酒樓,我請你喫頓好的,去去這公堂上的晦氣。”

賈璉眼睛一亮,之前的沉重一掃而空:“那我要喫醉仙樓的鴨子!還要最好的女兒紅!”

“依你,都依你。”

兩人並肩融入了京城的煙火氣中,只留下身後那座威嚴的公堂,依舊靜靜地注視着世間的悲歡離合,記錄着每一個關於罪與罰的故事。

而賈璉對於當一個訟師這樣志願則是更加明確深刻了,他覺得,這經過重重勘察,推測,驗證,將事情真相還原在大衆面前,實在是一件值得記功的仁善事情。

他離這他師父那種聽聽證詞就能知道真假,幾句話就能推測出真相的本事還差得遠,自己這火候旁人一看就是愣頭青,在訟師這條路上,他能跟師父學的,可還多的多啊。他一面歡快的跟上師父的步伐,一面又碎碎唸的把自己揣了幾天沒問出來的疑惑點通通講了出來,一路嘰嘰喳喳的提問不停。

許是破了案子,鄭百贏心中也高興,鬆快,難得的有問必答,答出許多問題,快到了酒樓時,故意把賈璉最後問出的問題賣了個關子,讓他自己去猜,若是猜不出待會賈璉結賬。

賈璉哀嚎着在鄭百贏的笑聲裏踏入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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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分兩頭,再說回寧國府,賈母應下賈敬的請求,便沒有鬆懈,讓刑夫人和王熙鳳在周遭圈子裏略做打聽,這才知道衛慈當初那個婚姻是怎麼回事。

說來也是可憐人,她本是算得上天之驕女,和衛馨,賈敏甚至也不相上下,當年求娶她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能把衛家門坎都踏破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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