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回 被囚禁的阿克琉克 (3/4)
他沿着河岸緩慢地走着,躺在自己臂彎裏的“銀塵”,睜着一雙碧藍的清澈眸子,一動不動地望着自己,他沒有驚慌,也沒有恐懼,他平靜的面容在月光的洗禮下看起來純潔如瓷。漆拉的心彷彿被一雙手輕輕地揪了起來,一股酸楚淺淺地從眼眶裏浮起。
“白銀祭司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現在只需要在河岸處和幽冥特蕾婭會合,就可以返回格蘭爾特了。只要最後的環節不出差錯……”漆拉轉開念頭,開始在心裏不斷地重複着出發前白銀祭司交代自己的任務細節,一一在腦海裏將各個緩解不斷地重複着,看自己是否有疏漏。
“沿路不得暴露自己的行蹤。”——漆拉相信,這一路上並未有人認出自己。
“當你到達約瑟芬塔城時,很可能麒零和鬼山蓮泉已經和吉爾伽美什會合,切勿讓麒零等人發現你的身份和行動。”——剛剛麒零對自己追擊時,距離足夠遙遠,並且自己一直沒有轉身,應該沒有暴露自己的身份。
“除非行蹤暴力,被風國來者追殺,在不敵對手生命出現危險的這種萬不得已情況之下,允許使用棋子逃生。否則,在約瑟芬城內範圍,切勿製作棋子以圖快速撤離,務必將容器帶離約瑟芬塔城外後,再以棋子轉移回格蘭爾特,否則,留下的棋子會散發強烈的魂力,很容易成爲對方追擊的線索,並且,絕對不能讓西魯芙的人馬能夠通過棋子直接轉移至王城格蘭爾特。”——再往前一點,就能夠越過約瑟芬塔城的南面城牆了。一旦越過城牆,就能夠迅速地通過棋子安全離開。
“因爲並不清楚對方實力與派出陣容,所以當容器得手之後,必須沿着約瑟芬河撤離,這樣就算被阻擊,周圍澎湃的水源對你的戰鬥力也是巨大的提升和庇護。”——磅礴的水聲近在咫尺,漆拉臉上清楚地感到從身邊河谷裏騰起的無數細密水霧。
“如果後期得到新的情報,判定敵方實力太強時,我們會派出幽冥和特蕾婭前來接應你,你和他們會合之後,憑他們兩人的實力,應該能確保你們安全撤離。”——當漆拉到達約瑟芬塔城時,天格使者就已經傳來了信息,那就是幽冥和特蕾婭已經被派出,這讓漆拉的緊張情緒又增加了一分。此刻前方的黑暗裏,無數樹林和荊棘叢的陰影,暫時還未感應到幽冥他們的魂力,但漆拉相信,應該片刻後就會遇見他們。
他抱着懷裏的“銀塵”,加快了行進的步伐。
然而,還沒掠出多少距離,他就看見了遠處黑暗中悄然靜立的一個修長的身影,他默然不動,彷彿一個暗夜的潛行者,等待着自己的到來。
左邊河谷之下,是奔流不息的約瑟芬河水,右面遠處,是無數參天古木綿延而成的密林,而此刻中間開闊的草地上,那個黑暗中的身影,顯得孤傲而又陰森。
“等你很久啦。”黑暗裏的人聲音聽起來年輕而愉悅,顯然不是幽冥。他從黑暗裏朝漆拉走過來,步履看起來優雅而又緩慢,看起來只邁出了兩三個步子,但瞬間就已經到達了漆拉麪前,彷彿一個飄忽不定的幽靈。
漆拉看清楚了他的面容,年輕而英俊的臉上帶着戲謔的笑靨,柔軟的短髮被風吹得跳躍翻飛,來人指了指漆拉懷裏的“銀塵”,微笑着說:“把他放下,我就不傷你性命。”
漆拉的臉瞬間冷了下來。雖然漆拉性情溫和,在和吉爾伽美什一戰之後,更是近乎隱退的姿態與世無爭。多年來不問世事,只聽命於白銀祭司,行事極其低調。但是這並不代表他能夠被輕視,在整個亞斯藍的王爵使徒中,就算是位高於他的二度王爵幽冥,也不敢對他如此說話,更不用說其他低位王爵使徒。漆拉美豔的笑容彷彿冰霜一般冒着寒氣:“你是誰,說話好大的口氣。”
“我啊,”年輕人抬起戴着麂皮手套的左手,揉了揉下巴,笑容裏的雙眼彷彿彎彎的月牙,看起來溫和而又愉悅,“我可是風源的七度使徒哦,我叫阿克琉克。”
“那你可知道我是誰?”漆拉聽到對方自報身份之後,冷冷地哼了一聲。
“我知道啊,水源的三度王爵,曾經的一度王爵嘛,你的名字叫漆拉。”阿克琉克又走近了一點,他那張笑臉在月光下更清晰了,“我沒說錯吧?”
“既然知道我是誰,那你就應該注意說話的分寸。而且這裏是亞斯藍的領域,你不讓路,就不要怪我不客氣。”
“你不客氣的話,是甚麼樣子呢?”阿克琉克話剛說到一半,身形就突然如同一隻黑色的蒼鷺一樣舒展開來,他的雙臂左右一擰,朝前甩動,無數翻湧的氣刃密集切割而至,“我還真想看一看!”
漆拉似乎提前就知道阿克琉克會出手似的,他話音還未落,漆拉就雙目一緊,腳尖前方的土地上轟然拔地而起一面冰牆,在氣浪衝擊到來之前,就已經像盾牌一樣豎立在了他面前,但漆拉卻低估了阿克琉克的力量,那面厚實的冰牆雖然及時撐開了防護,但是在那些衝擊而至的氣刃撞擊之下,整面冰牆轟然崩塌成碎冰殘渣,殘餘的氣流雖然失去了固有的鋒利,但巨大的力量依然將漆拉迎面撞擊得朝後倒躍而出,才勉強卸掉這股衝撞,否則雙手抱着銀塵無法挪出來迎戰的自己,很可能已經朝後仰面跌倒了。
漆拉心裏暗暗喫驚,這一手的攻擊力度,已經遠遠超過了七度使徒應該有的實力。
但其實,真正喫驚的人是阿克琉克。他看着依然抱着銀塵迎風站立的漆拉,壓抑着自己內心的驚訝,彷彿少年頑劣般地歪了歪腦袋,饒有興趣地說:“哎呀,你的速度竟然這麼快,能夠躲過我的攻擊。看來傳說你有超羣的速度,果然沒有說錯呢。不過呢,我建議你就算要和我動手,你也先把他放下來,否則啊,就像抱着一個血袋子在和我打架一樣,我可不保證會不會不小心就給它剮上一刀,那可就漫天飛血了,多嚇人啊。”阿克琉克少年般磁性的聲音在夜色裏震動着。
漆拉輕輕地將銀塵放在腳邊的草地上,他站起來,看着前方的少年,奔騰的約瑟芬河在他的身後嗚咽作響,細密的水花在他的身後撐開一面迷濛的霧牆。漆拉銀白色的長髮被風吹起,他那嬌豔如花的飽滿雙脣,輕輕地翕動着:“既然這樣,那你就當心了。”
阿克琉克臉上依然笑靨盈盈,但他的目光已經沉聚起來,眸子裏彷彿藏着兩枚閃亮的針尖,面對這個曾經的一度王爵,他雖然語氣輕佻魯莽,但卻絕對不會輕敵。
果然——
漆拉突然朝天空高高躍起,他凌空一個倒躍,雙腳在天空中劃出一個圓弧,當他的身體朝後方倒躍着下墜時,他突然收腹屈腿,感覺在天空中蹲了下來,隨即,在他身體後下方,一個巨大的光芒四射的【陣】閃動而出,空氣裏飛快旋動着複雜紋路組成的光輪圖案,他在“陣”心下落,彷彿腳踩在一面發光的實牆上,用力一蹬,整個身體立刻如同一支離弦的箭般朝阿克琉克射去。在快要到達阿克琉克的守衛領域範圍時,他的黑色身影突然一花,彷彿被風吹散了影子一樣,阿克琉克朝後躍起,同時伸出左手朝前一推,“嗡——”的一聲,一面閃爍着霓虹七色光芒的【氣盾】波動着隨阿克琉克的身形在天空裏移動着,然而突然一陣彷彿野獸對災難的預警第六感一般,阿克琉克在匆忙中本能地朝身後扭轉身體,同時騰出右手朝身後一拍——嘩啦啦一陣密集的撞擊碎裂聲在耳邊炸響,身後密集的水霧已經不知何時變成了一整排迎面飛來的冰之箭矢,冰箭的背後是漆拉黑色長袍翻飛的絕美身姿。
“兩個漆拉?!”阿克琉克面容鉅變,他雙手左右揮舞,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半空中。漆拉從空中落回地面,小心地感應着周圍魂力的變化。他那雙藏在纖長睫毛之下的美麗眸子,此刻正搜索着黑夜裏的鬼魅。
阿克琉克的身影輕輕地從遠處密林邊緣上再次顯影出來,他背靠着遼闊的森林,漆拉背靠着奔流的河水。阿克琉克臉上的笑容,已經隱匿了起來,他看着漆拉說。“剛剛同時在天空中有兩個你的身影出現,你是因爲速度太快而造成的殘影,還是你短暫地扭曲了時間?”
“你如果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只需要讓到一邊,讓我帶走他,我就不傷你性命。”漆拉將剛剛他送給自己的話,一模一樣地轉述給他。
阿克琉克聽到他重複自己剛剛的花雨,並沒有激動,更沒有恐懼。他輕輕地舒了口氣,然後深呼吸了一下,像是作了甚麼重大決定一樣,說:“看來,要認真地和你玩一下啦。”他一邊說着,一邊脫下了自己左手的手套,然後,又脫下了右手的手套。當他把摘下的兩雙手套仔細地收回自己袍內的口袋之後,他整個人就彷彿水面的影子一樣,波動了幾下之後,就消失在了空氣裏。
“隱身?沒用的。”漆拉冷笑一聲,他雙手在胸前交叉收攏,然後on公里振翅般伸展開來,一陣巨大的轟鳴從他身後炸響,在他的背後,約瑟芬河水像是突然變成一條憤怒的巨龍,龐大的河水昂然掀起,然後在半空中爆炸成紛紛揚揚的水花,天地間像是突然來了一場雷暴雨,漆拉雙眼中金光四射,脖子上清晰地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刻紋,他雙手朝前揮舞了幾下之後,天地間的幾百萬顆雨滴突然猶如一羣蜜蜂一樣瘋狂地飛舞起來,整片遼闊的草地上空,無數密集的雨陣上下翻飛,疏密變幻,像深海中密集的閃光魚羣。
阿克琉克隱藏的身影在密不透風的水霧包裹下,暴露出了輪廓,那一圈透明的人形水花炸開的地方,就是他的身形隱匿之處,雖然只捕捉到了那稍縱即逝的千分之一秒,但是對於漆拉來說,那就夠了。
天空中又一輪更加巨大的【時間之陣】擴展開來,在漫天雨霧的水元素環境的加持下,旋轉的巨大光輪更加奪目,速度更快,漆拉在這個巨大的光陣裏行動快如閃電,迅如鬼魅,而除了他自己之外,就連那漫天飛舞的密集雨滴,都變成了一千倍慢速下漂浮的露珠,滴滴清晰可辨。
他朝阿克琉克暴露出來的那一圈人形水花凌空掠去,在快要到達的時候,他雙手十指交錯着往胸前一攏——
天空裏所有的雨滴瞬間凝固成銳利的冰雪箭頭,以阿克琉克的位置爲圓心,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圓球,下一個瞬間,這個圓球急速地朝着圓心位置收縮坍塌,所有的箭頭全部指向圓心位置,漫天冰箭迅速收攏爲一個點。
空中一陣血雨怦然綻開,痛苦的呻吟像是把黑夜撕開了一道小小的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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