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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看得見、觸不到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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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看得見、觸不到

樂團換了一首舒緩的曲子,於是羣魔亂舞變成了兩人成對的調情時刻。前一秒才互通姓名的男女,此刻在露天草坪抱成一團,耳鬢廝磨,彷彿纏綿多年。

很多人邀請金枕流跳舞,都被他笑着拒絕,他指了指自己被酒水染色的西裝外套,說要去換件衣服。

撥開人羣,金枕流徑直走向姚雪澄、鄺兮所在的自助餐桌,問他們在聊甚麼。

“聊你跳錯了多少拍。”鄺兮笑嘻嘻扯謊。

金枕流嗤笑道:“跳舞跳的是盡興,又不是規範。”轉頭又向姚雪澄這個老實人求證:“你說是吧,阿雪?”

姚雪澄點頭:“先生跳得很好。”

鄺兮搓了搓手臂,一副受不了的樣子對姚雪澄說:“你別誇他了,再誇他要飛上天了。”

“飛上天還不容易?”金枕流說,“哪天我開我那架飛機,帶你們體驗一下上天的感覺。”

鄺兮恐高,趕緊擺手算了算了,他擡腳要走,說是去找貝丹寧,姚雪澄有些意外,舞池裏並不見貝丹寧的身影,他這個最討厭洋人的人,怎麼會來這個滿是洋人的宴會?

“喏,他在那邊——”鄺兮往泳池邊的棕櫚樹深處一指,大部分人都在跳舞,還有喝醉的人、裝醉的人撲通撲通往泳池裏跳,“要不是阿流告訴老貝,這次請了甚麼出版社的頭頭來,他纔不肯來呢。老貝也是憨,放着好好的診所不開,寫甚麼破小說,被退稿不知多少次還冥頑不寧……”

棕櫚樹長得太盛,只看見人影幢幢,辨不清樣貌,也不知道鄺兮怎麼認出來的,難道這就是偵探的眼睛?不過姚雪澄想起來當初在診所療傷時,貝丹寧的書桌上的確放着一大疊稿紙,他以爲是病歷之類,竟然是小說麼?

“丹寧打算棄醫從文?”姚雪澄有點難以想象,“還是,英文的小說?”

“可不嘛,美國人誰看中文的小說?他一個滿嘴小赤佬的蘇州人,和那些母語英語的白皮怎麼比?所以我才說他——憨。”鄺兮用力咬完最後一口蘋果,端着酒往貝丹寧那邊去了。

姚雪澄倒是有這次宴會的邀請名單,只是看到名單時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出版公司的老闆和貝丹寧能有甚麼關係。

莊園通宵達旦地舉辦派對,大門敞開着,很多沒有請柬的人也一車車地往這送,攔都攔不住,所謂的邀請名單早成了廢紙一張。

他問過金枕流怎麼回事,金枕流卻沒甚麼所謂地說,來的都是客,人多才熱鬧嘛。

當時姚雪澄氣道:“又不是《了不起的蓋茨比》。”

金枕流一臉受傷:“阿雪你怎麼能這麼說?我的錢可不是靠賣私酒賺來的,我的錢來得堂堂正正。”

《了不起的蓋茨比》的主角蓋茨比是靠賣私酒發家的,但這是重點嗎?

姚雪澄想七想八,旁邊的金枕流忽然湊過來,幽幽地說:“你怎麼心不在焉的?和阿兮聊得這麼投入啊,他一走你就走神?”

“沒有啊……”姚雪澄退到一邊,瞥見他衣服上的酒漬,恍然大悟這人爲甚麼陰陽怪氣,原來是嫌他沒盡到男僕的本分,趕緊請他去屋裏換衣服。

這一晚上姚雪澄跟在金枕流身後,聽他和各界人士談笑風生,所有人喝他的酒、喫他的食物,看上去都很好說話,可是一圈聊下來,全是些不頂用的八卦、廢話。

不是吹牛自己正在上映的片子票房多麼好,下一部參演的片子投資如何高,就是笑說那誰和那誰出軌知道吧,還有導演、製片人和金枕流勾肩搭背稱兄道弟,金枕流一說有戲儘管找他,那些人就打哈哈說一定一定,傻子都聽得出他們的話有多敷衍。

姚雪澄滿心煩躁,氣那些酒水美食進了這些人的肚子純屬浪費,又惱金枕流還得陪這些人好喫好喝,自己只是個男僕,只能做個隨叫隨到的擺設,沒有資格替他擋酒……爲甚麼金枕流還要對那些人笑?

空氣裏漂浮着虛情假意的火雞焦香、香水味、酒氣,混在一起令人反胃,現在回到室內姚雪澄才感覺透了一口氣。

臥室的桌上放着一瓶鮮花,香氣淡得恰到好處,像醒酒湯一樣解膩。

等金枕流洗澡的時候,姚雪澄欣賞花欣賞了很久,這花不是他們花園種的,因要辦新年宴會,姚雪澄從一家華人的花店訂了不少鮮切花。宴會上他聽見不少客人誇獎這些花,他自己也很滿意,他從未以如此低廉的價格,訂到過這麼高品質的花,且送貨準時,搬貨及時,沒給緊張的宴會籌辦添一點亂,效率高得鳳毛麟角。

姚雪澄有心親口感謝店主,卻只看見送花的車揚長而去。

金枕流洗完澡,帶着一身清新的溼氣,換上一套銀鼠灰的晚禮服,整個人煥然一新。

做貼身男僕最大的好處之一或許就是能看見金枕流變裝秀,姚雪澄感覺眼睛和心靈都被治癒,如果不用再回到外面就好了,給金枕流系領結的動作也因這小小的心思,變得越來越慢。

金枕流嘴角噙着笑,也不點破平時利索的男僕爲何此刻慢騰騰,他配合地微仰着頭,手指點着配飾盒裏的各色胸針、領針、袖釦等,輕飄飄道:“我送你的胸針,怎麼跑到阿兮身上去了?”

像今日這種晚宴,來往的都是社會名流,鄺兮好面子,爲了不掉價,也精心打扮,但偵探平時手頭不算寬裕,這種場合能用的配飾很少,姚雪澄送他的那枚胸針是最適合的。

姚雪澄見他用了,還誇他搭配得好,胸針送出去時自己也沒有半點勉強,但現在被金枕流問起,莫名感覺有點心虛。

“上回阿兮和丹寧等我們一夜,我覺得很對不起他們,”姚雪澄低着頭解釋,“剛好阿兮的扣子掉了,我就把那枚胸針送他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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