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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看得見、觸不到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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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頭低着擺出認錯應該有的姿態,眼角餘光偷瞄金枕流的反應,金枕流只嗯了一聲,沒多說甚麼,表情也淡淡的。

看起來金枕流只是隨口問起,又隨手放下,但姚雪澄不知爲甚麼還是懸着心。

繫好領結,挑選配飾,姚雪澄指着盒內一枚玫瑰鑽石袖釦,說很配金枕流的禮服,金枕流點頭,稱讚他品味很好,一邊戴袖釦,一邊慢騰騰說:“以後我送你的東西,不要給別人。”

語氣不輕不重,言罷金枕流離開臥室,豪不拖泥帶水地下樓去了。

姚雪澄後知後覺明白,他生氣了。

“先生!”姚雪澄疾步追上去,在金枕流身後喊,“我錯了。”

姚雪澄其實現在還有點懵,不太明白金枕流爲甚麼會這麼生氣。

金枕流待人大方,身邊朋友,公司同行,甚至參加他宴會的這些或熟悉或陌生的客人,他都不會吝惜自己的錢財、對象,有人看中他的東西,他心情好說送就送了。

用金枕流的話來說,錢財對象都是身外之物,每時每刻的體驗纔是最重要的,花錢或者送禮如果能讓大家都有好體驗的話,爲甚麼不呢?別人如何處理他送的東西,他也從不會過問。

爲甚麼偏偏這次生氣了?

“你又沒錯——”

金枕流拍着欄杆已經下到一樓,聲音低下去,聽不清後面講了甚麼。

等姚雪澄趕到一樓,往落地窗外一看,室外草坪上金枕流又被一羣人圍了起來,衆人聊得笑聲陣陣。

身份有別,姚雪澄走過去也做不了其中一員,他便沒有急着過去,只是站在窗內望那燈紅酒綠的窗外,一晚上保持挺直的脊背終於感到疲倦的酸意。

其實他騙了鄺兮,也騙了自己。

他固然時刻掛心金枕流的心理狀態,擔心同性戀傳聞會害金枕流離死更近,所以打定主意守口如瓶,但即使這個年代不排斥同性戀,即使沒有事先得知金枕流的結局,他也不敢把自己二十年的心思說出口。

姚雪澄也是一介凡人,他也怕被拒絕。

他連戲院那晚借酒強吻金枕流的自己都復刻不了,要怎麼跨過主人和僕人的鴻溝,對金枕流示愛?

剛穿越過來的莽勁彷彿一種新手福利,只在最初有效,隨着姚雪澄留在這裏的時間越來越長,他越來越明白,這個時代有多落後,沒有現代的電腦和互聯網,他做不了自己的本職工作,連身份都是金枕流給的。

想做別的工作,以他的膚色,大概只能回到唐人街,可他又不想離金枕流太遠,遠意味着危險和失控……他拿甚麼莽?

所以他只能站在這裏,和外面的熱鬧隔着一層透明的玻璃,和金枕流也一樣,看得見、觸不到。

兩隻貓貓都是很敏感的。

雪恩: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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