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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chapter21 “Now the……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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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chapter21 “Now the……

U-17世界盃代表隊最終名單確認的那晚,視頻通話再次連接。跡部那邊似乎剛結束訓練或會議,灰紫色的髮梢還帶着溼氣,他穿着簡單的訓練服,背景是基地宿舍簡潔的線條。

“恢復得怎麼樣?”他問,目光落在她已拆掉石膏,更換了支具的腿上。

凜靠在牀頭,房間裏只亮着一盞暖黃的閱讀燈。她調整了一下位置,把右腳架在一堆枕頭上。這是一個下意識的習慣,能夠有效地減少傷側的充血和腫脹,更舒服,而且能改善血液循環、促進癒合。她現在的每一分鐘、每一個動作,都在爲重返冰面做準備。

“恢復進度還可以,醫生說明天開始可以增加一些無負重的關節活動度訓練。如果骨痂形成良好,一週後可以嘗試水中步行。”凜彙報着自己的恢復情況,接着嘆了口氣,“不過離真正上冰……還早。”

他嗯了一聲,“不要急躁,按醫生的進度來。”

這時,視頻那頭傳來敲門聲,一個聲音響起:“跡部,明天上午九點,會議室集合,確定決賽出場順序,請準時參加。”

“知道了。”跡部頭也沒回地應道,聲音平靜無波。

“That's awesome! Congrats!(厲害啊,祝賀!)”凜笑起來,語氣輕快,但很真誠。

然而,屏幕裏的跡部反應平淡,“啊嗯。”

不對勁。凜敏銳地捕捉到他情緒的反常。

以跡部的性格,此刻難道不該是意氣風發地聲明“勝利屬於本大爺”嗎?

“You don't seem excited.(你看起來……並不興奮?)”她收了笑意,微微前傾身體,試圖看清他屏幕後的眼神,“I thought this was what you've been working for?(這不是你一直在爭取的嗎?)”

跡部沉默了片刻。屏幕那端很安靜,靜得彷彿能聽到他的呼吸聲。半晌,他纔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些:“因爲,不是以本大爺預想的方式入選的。”

凜立刻明白了。決賽名單的確定,可能有故事。或許是教練組的權衡,或許是某些規則外的考量。總之,雖然入選是他想要的結果,但,入選的理由很難讓他認爲這是種勝利或者榮耀。

她等了一會,見跡部沒有繼續解釋的意思,想了想,開口道:

“I don't know what's going on,but if this were my chance, I wouldn't let it go.”(雖然不知道有甚麼故事,不過,如果換作是我,我不會放棄。)

視頻裏,跡部似乎極輕地動了一下眉梢。他看着凜,目光像是要穿透屏幕,分析她每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I'm listening.”(我在聽。)

凜沒理會他這種帶點審視的姿態。

“我最近養傷無聊,看了一部美劇。”她開始講述,關於一個家庭主婦在丈夫出軌後重返職場追求自我的故事。“她努力工作了四年,PK掉了她的競爭對手晉升爲律所合夥人。在她的晉升派對上,她偶然發現,之所以是她獲得了晉升機會,是因爲她身後有一個州長丈夫。甚至她後來還發現,她能夠在離開職場8年後順利重返,也是源於學生時代愛慕她的老同學——現在是這家律所的冠名合夥人的暗中相助。她當時覺得天都塌了,覺得自己的努力全被否定了,連晉升慶祝派對都沒準備去。”

跡部不知何時換了個姿勢,手肘支在桌上,十指輕輕交疊抵在下頜前。這是一個經典的“傾聽與評判”姿勢。

“然後,律所的另一位女性冠名合夥人找到她,告訴她,自己當年被晉升,也只是因爲律所當時急需一位女性合夥人,來改善原來的男合夥人陷入性騷擾緋聞的形象。而她的年齡、經驗都正好合適。”凜的聲音很平靜。

“這位冠名合夥人對女主說:‘When the door that you have been knocking at finally swings open, you don't ask why, you run through。No one is here to make itfortable for you,no one is herereciate your moping,because what is given can uickly be taken away.’”(當那扇你敲了許久的門終於打開時,衝進去,別問爲甚麼。沒人有義務讓你舒服,也沒人有閒心欣賞你的消沉。因爲給予的一切,隨時都能收回。)

凜看着屏幕裏跡部的臉,繼續道:“你知道,全日青之後,有贊助商找上我,提供了一份非常優厚的合同。”她簡單描述了那近乎慷慨的條件,“我有時候會想,他們爲甚麼願意給我這樣一個剛在國內展露頭角的新人這麼優渥的合同?Why me Why not somebody else?”

“僅僅因爲我有四周跳嗎?”她反問,但顯然已經有答案,並不需要跡部回答。

“我的能力、潛力當然是一部分,他們看好我能夠有更多突破,值得他們投資。但僅此而已嗎?Don't be naive.(別天真了)“ 凜說着,甚至笑了笑。

“My face, my pedigree, and… whatever this is between us. It all adds up. To them, I'm not just a candidate; I'm an asset. I was chosen because of all these.”(看看我這張混血的臉,看看藤原這個姓氏,還有我們之間這層……姑且稱作關係吧。所有這些拼在一起,是個多好的故事?對他們來說,我哪是個候選人,我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這是一套完美的商業邏輯,也是最諷刺和最殘酷的事實。但她講述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好像“資產”這個詞不是在說她自己一般。

“所以……我該拒絕嗎?No.” 凜的答案清晰明確。

她直視着跡部的眼睛,聲音帶着一種超越年齡的通透:“Everything that makes me ‘me’ got me there. It's my name on that list. That has to mean something. “她頓了頓,“And I know what I'm fighting for. Their choice changes nothing — not me; not now, not ever."(“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我之所以能站在那裏,也正是因爲這一切。名單上寫的是我的名字,這本身就是意義。”她頓了頓,“更何況,我深知自己在爲何而戰。他們的選擇,改變不了我分毫——此刻不能,永遠不能。”)

跡部這次是真的有些震動了。凜的這番話,已經完全超出了他最初的預期。他預想中的說服,可能是利弊分析、情緒鼓勵或共同抱怨。但凜給出的,是一套完整、堅固的自我哲學理論。她不是在說教,而是在分享她的世界觀——一個同樣被天賦、努力以及天賦與努力之外的因素所塑造的,真實而複雜的世界。她甚至沒有試圖改變任何事,只是徹底定義了“我”。這種不解釋、不辯護、只聲明的姿態,像是對他進行了一次認知轟炸。

跡部長久的、沉默的凝視着她,目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深、更復雜。不再是最初帶點審視的眼神,而是試圖消化和確認眼前這個人。

他像是在今天才真正認識了她。

“Now the door is open, Alex.” 凜看着跡部,一字一句,無比認真,“what is your choice?(現在這扇門開了,你的選擇會是甚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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