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5)
雖然我和大典太光世因爲這次任務有了過命的交情,我發自真心地想要給他一個家,但小太還沒開始正兒八經參觀本丸,我也不確定他滿不滿意這裏的環境,一直麻煩他抱着我怪不好意思的。
我自認爲不算是纖瘦的類型,喫進嘴裏的每一口飯都實實在在的長成了身體上的肉,還是有些分量在身上的。
我都做好被遞給巴形薙刀的準備了,等了幾秒發現大典太好像完全沒有撒手的意思,甚至他還悄悄地抓緊了我身上的衣服。
我:?
雖然對現在的情況有點摸不着頭腦,但我警覺地感知到氣氛逐漸變得詭異起來,迅速地拋出其他話題來轉移大家的注意力:“大典太光世是我這次任務的搭檔,幫了我好多忙,被我請來本丸做客的,大家要好好相處哦……一期一振呢!快看看我帶誰回來啦!”
被小短刀們圍着的一期一振先是被我的樣子狠狠震懾,緊接着目光移向旁邊的毛利藤四郎,面對另一個本丸的一期哥小短刀顯得有些侷促,連貓耳朵都開始無意識的飛機耳了。
非常好的焦焦審神者,非常好的貓耳毛利藤四郎,讓一期一振的暗墮旋轉。
這下變成我尖銳爆鳴了:“一期一振要狂化了啊!有沒有刃管一下啊!”
終究是大家長鬼丸國綱扛起了一切。他熟練地打斷了一期的暗墮讀條,拍拍藍髮太刀的背幫助他恢復冷靜,我想着還得是叔祖,完全不知道叔祖的瞳孔都要散了。
看起來火大了的審神者、暗墮毀容的大典太光世以及貓化的毛利藤四郎,全方位無死角地對鬼丸國綱堅韌的神經造成污染。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沒有時間擔憂在發病邊緣大鵬展翅的一期一振,接下來登場的是圍着我轉來轉去但不知道哪裏能碰、急到哭出來的壓切長谷部。這一哭就跟拉閘了似的,以小短刀爲主力軍開始響起此起彼伏的哭聲。
哭的我頭都要大了,我本來就超容易共情的,更別提我清楚地知道他們的眼淚是爲我而流,負罪感瞬間max,恨不得當場遵循他們的規矩來個切腹謝罪。
我的情緒迅速被帶起來了,鼻子開始發酸,就差臨門一腳時我不爭氣的胃腸道因爲飢餓發出抗議聲,被感知敏銳的刀劍付喪神們迅速捕捉,極其社死地被大家簇擁着來到大廣間。
今晚的伙食出奇的豐盛,我猜是燭臺切想要爲忙碌一天的我接風洗塵,沒想到等來的我會是這副模樣,混亂間的第一反應是要去重做一份清淡好消化的流食,但又崩潰地懷疑起現在的我會不會連流食都無法接受。
我及時地穩住了燭臺切,告訴他我也就是看起來慘了一點點,裏面的功能完好無損,甚至感覺能多喫一碗飯。
燭臺切:“這個時候請您不要學習粟田口的形容詞了!這是慘了一點點嗎!”
但他還是下意識地聽從了我的指揮,雖然在發現我連擡起胳膊自己喫飯都做不到後差點暈過去,不過燭臺切憑着自己驚刃的意志力挺了過來,仗着今晚廚師的權威身份主動肩負起投餵我的責任。
從我有意識開始就沒再被人餵過,更不用說是在這麼多刃注視的情況下。今晚的大廣間比我就任第一天還要安靜,雖然當時都不太熟,但下面好歹有喫飯的動靜,現在完全是所有刃盯着我喫,除了繃着臉投餵的燭臺切完全沒人動筷子,壓迫感直接拉滿。
被形勢所迫開始緊張的我再次使出拖延大法,燭臺切遞來了每勺飯都只吃半口,以此來延長一倍的進食時間。剛運行沒多久就因爲燭臺切“天吶小明大人居然一口只能喫這麼多,這得是受了多重的傷啊世界要毀滅了”的崩潰表情中迅速投降,放棄抵抗。
甚至爲了向燭臺切證明我的胃口一如以往的好,加上是真餓了,我今晚還多吃了一碗飯,也算是延長點時間吧。
快樂的喫飯時光總是那麼短暫,賴嘰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我不得不打起精神準備迎接大家的質問。
現在這種局面我也不想的,主要是事趕事,都到那份上了不衝一下都有點不禮貌了……
鶴丸國永:“傷口很痛吧,小明大人,任務一定很困難吧,即使如此還是努力活着回來,辛苦你了。”
犯規啊,裁判!我舉報有刃犯規!劇本不是這麼寫的!
面對指責我無所畏懼,細語安慰我瞬間破防,怎麼可以不按套路出牌,也沒人教過我應該怎麼應對這種情況啊?
這還不如對我失望,控訴我魯莽的行爲對他們造成了多大的影響,萬一我出事了本丸該怎麼辦呢,我都準備好回答模板了,畢竟我在出發前就考慮到這一點並將他們託付給了小非。
我……深知自己並不是個優秀的審神者,也說不上有多適合這個暗墮本丸,雖然很努力地想要研究心理學針對性地幫助他們,但有些事情並不是努力就有回報的。
沒有體驗過那種感情的我要怎麼將其理解並傾注到需要這些的刀劍男士們身上呢?適合這個本丸的應該是從小就被愛包圍着的,可以坦率直白地表達喜愛的小太陽型審神者。
我只是個恰好被狐之助選擇的平庸路人,沒有選擇之下的選擇。
就像剛來本丸時說的那樣,除了我他們沒得選,但反過來我何嘗不是除了他們也沒得選呢。
和本丸的刀劍們相處的越久,我越能感覺到他們都是非常好的人,雖然性格迥異,但都有着善良的內核,只是運氣太差遇到了非常差勁的審神者,否則應該像在萬屋見過的那些同振一樣,無憂無慮地在愛他們的審神者手下幸福生活。
現在新的選擇出現了,出任務的時候我就想過,這次如果平安歸來那就繼續這麼過唄,總比前主強一萬倍,如果真那麼倒黴遇到點不幸也沒關係,小非是很好的人,不管是處於把我牽扯進來的愧疚還是處於本心都不會放着我的本丸不管,一定會精挑細選合適的審神者來接任。
我們相處的時間對比他們漫長的生命是那樣的短暫,時間總會帶走一切的。
最讓我擔心的是壓切長谷部和巴形薙刀,可是我也做不到更好了。黃毛說的其實也不全然是廢話,我對長谷部做的事情再怎麼披上爲他好的外衣也是不正常的,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至於巴形……完了,和我屬性這麼相斥的刀劍我的本丸居然有兩位,我只能祈禱接任的傢伙可以填補他的空缺了。
我甚至在任務前一天晚上通宵寫了封遺書,就藏在天守閣的臥室裏,專門留給不知道用不用得上的接任者。裝的再怎麼十拿九穩光憑臥底這個詞就覺得很有危險性了,萬一真沒了這遺書就能派上用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