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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不變的妻子(六)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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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不變的妻子(六)

那雙冰藍眼珠滴溜溜地轉過來的時候,左巴雅心下一抖,對塗啄久違的恐懼順着脊背捲土重來。

那無害的笑容和甜潤的嗓音關切地浮現,卻成爲左巴雅心裏警告的催命符,嚇得她臉色失常,落荒而逃。

她雖然早已得知塗啄槍傷導致的後遺症,親眼看到了他對家人喪失的依戀,可失去第一個孩子的悲痛還是如影隨形地跟着她,連帶着對塗啄的恐懼,從她新的孕育中再度追了出來。

這幾天她日日躲着塗啄,三餐都讓傭人端進房間裏。夜裏,她會做流產的噩夢,時常在哭泣中驚醒。

莊園裏都在說,新夫人又變成了那個神經兮兮的女瘋子。

第一次產檢結果並不理想,醫生說她精神過度焦慮,如果遲遲得不到緩解,恐怕會影響胎兒。越是這樣,她越是緊張,回到莊園後開始考慮要不要暫時搬出去養胎。

臥房裏,她咬着手指思索了很久,還是下定決心逃跑。她連忙把衣物全部收好,還剩下一些工作上要用的東西,這次她決定生產後再回來,這麼長的時間工作設備必須帶上,有些手工物品雜亂繁複,傭人恐怕無法代勞,這意味着她得親自去樓上的工作室拿,離開這間唯一能讓她安心的臥室......

在門口做足了思想準備,她終於深呼一口氣,小心翼翼走出房門。

一路上她忐忑地防備四周,還是沒防住拐角處的陰影。

“你終於肯出來啦。”

塗啄無聲無息地坐在欄杆上,猛地開口嚇她一跳。

“你......你想幹甚麼?”左巴雅謹慎地盯着他。這小瘋子坐在樓梯的欄杆上悠閒地晃腿,完全不在乎背後四層樓的高度,對生命簡直漠不關心。

塗啄歪了歪頭,無論再濃重的陰影,都遮不住他淺瞳裏詭異的冷光。

那嘴角彎出一笑,正如他目睹左巴雅失去第一個孩子時那陰森快意的笑容。恐懼感瞬間攀升,左巴雅感到自己的指尖微微發抖。

忽然間塗啄從欄杆上跳下來,朝左巴雅走近幾步。左巴雅死死盯着他,不敢放過他藏在背後的右手。

塗家的兩個混血兒都擅用刀,她知道塗啄鍾愛的武器隨身攜帶在腰後。

她擡手護住自己的肚子,準備一有變故就反擊。

塗啄的手從背後拿出來的時候她簡直要尖叫出聲,可伴隨一聲明朗的輕笑,自他手裏拿出來的,是一隻不見任何鋒利的軟物。

毛絨兔子。

左巴雅不知所云地看着他。“你這是甚麼意思?”

塗啄將兔子往前一遞。“給他的禮物。”

左巴雅心生古怪,站在原地寸步不動。

塗啄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喂,你當初和木棉一起算計我時的銳氣呢?還是說你沒了木棉甚麼都不是?”

他無聊地把玩偶在手中丟了一圈。“就你這樣,當得了甚麼媽媽?”

左巴雅心裏猛地躥出一股怒氣。“我當不當得了媽媽,需要你來指點嗎?!而且、要不是你......要不是你......”

“要不是我你不至於懷個孕嚇成這樣。”塗啄很有自知之明地說。

左巴雅臉上掠過一絲痛苦和恨意。“你倒有臉提。”

“嗯哼。”小瘋子毫不知道悔過是甚麼,拎着玩偶的一隻手臂,悠閒地轉了個圈,最後,面朝左巴雅站住,“你跟我生氣有甚麼用呢?你懷的,也是坎貝爾家的孩子呀。”

左巴雅猛地一愣,很快,她臉頰變得蒼白。

塗啄這句看似無意的話反倒點醒了她。

沒錯,她的孩子也是坎貝爾家族的血脈,塗啄如何古怪,他的孩子或許也會如何古怪,那可是坎貝爾一脈裏不死的基因,她如今像恐懼怪物一樣恐懼着塗啄,那麼未來,她也要這樣恐懼她的孩子嗎?

“我的媽媽就是恐懼我們,厭惡我們,所以,她寧願去死也不願意愛我們。”塗啄的聲音像黑暗裏爬出的鬼影,糾纏着左巴雅的心跳,可是陰冷之餘,竟被她聽出點孤獨。

“你說,如果當初我媽媽沒有被怪物嚇破膽,那麼從小不被畸形養大的怪物,會不會變得正常一點?”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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