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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故人心易變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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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夭驚訝地扭頭,看着離戎妃,她一直愛玩愛笑,所有人都以爲她沒心沒肺。離戎妃說:“小夭,不妨學着把逝者珍藏到心裏,不管你日後是否會接受其他人,都記得璟喜歡看的是你的歡笑,不是眼淚。讓自己幸福,並不是遺忘和背叛,逝者不會責怪,只會欣慰。”

小夭說:“我知道。”

離戎妃輕輕嘆息了一聲:“去許個心願,把花燈放了吧!”

離戎妃的侍女對小夭說:“這隻鴻雁很溫馴,只要小姐抓牢繮繩,絕不會有問題。”

“謝謝。”小夭翻身坐到了鴻雁背上,苗莆駕馭着另一隻鴻雁跟隨着小夭。

小夭將繮繩繞在手腕上,把一盞木樨花燈放進了雲海,一陣風過,隨着翻湧的雲海,花燈飄向了遠處。

連放了三盞木樨花燈,燈油用的是木樨花油,此時已能聞到濃郁的木樨花香,小夭不自禁地駕馭着鴻雁,追隨着花燈。放花燈時,小夭沒有許願。從小到大,她許的願全都被以最殘忍的方式撕碎,她已經不敢奢求,更不敢許願。小夭總覺得老天聽到她的願望,就會故意地毀滅一切。這會兒,她遙望着花燈,默默地說:璟,我在小月頂上種了木樨,等到木樨花開時,我唱歌給你聽。

馱着小夭的鴻雁突然尖鳴了幾聲,發瘋一般疾馳起來。一邊疾馳,一邊發出淒厲的嗚叫。猝不及防間,小夭差點被甩了下去,忙緊緊地抓住繮繩。

苗莆驚恐地叫:“小姐,小姐!”她試圖去追趕小夭,想攔截住發瘋的鴻雁,可那隻鴻雁的速度太快,她根本追趕不上。

鴻雁左衝右突,一會兒急速拔高、一會兒急劇俯衝,一會兒痛苦地翻滾。小夭被甩了出去,她緊緊地抓住繮繩,隨着鴻雁的飛翔翻滾,小夭就好似一片葉子,在天空中飄來蕩去。

驚叫聲此起彼伏,不停地有人大叫:“來人!快來人!”

離戎妃尖叫:“小夭,抓住,無論如何都不要放手!”她等不及侍衛趕來,直接自己召喚坐騎,向着小夭飛去,企圖救小夭。可是鴻雁完全發了瘋,全部力量都凝聚在最後的飛翔中,速度快若閃電,又完全沒有章法,離戎妃根本追趕不及。

小夭勉力睜開眼睛,看到血從鴻雁的嘴角滴落,她明白這隻鴻雁並不是突然發瘋,而是中了劇毒。那個要殺她的人再次動手了!

這一次竟好像是真正的絕境,離戎妃選的地方遠離各個主峯,附近的山峯沒有侍衛,等待侍衛趕來,已來不及,小夭體質特異,即使被沉入大海也不會死,可從高空摔下,無論如何都會摔成粉末。

小夭的眼前浮現出顓頊蓬頭垢面的樣子,心裏默唸,不能放棄,決不能死!她咬破了舌尖,用疼痛緩解在空中翻來滾去的噁心暈沉,她必須要慶幸地思考!

小夭觀察下方的地形,不知道鴻雁飛到了哪裏,四周都是懸崖峭壁,突然,一片茂密的蒼綠映入眼簾。

小夭咬緊牙關,抓住繮繩,一寸寸地向着鴻雁背上爬去。雖然繮繩都是用最柔軟的皮革製成,可也禁不住這種勒壓,小夭的手掌劃裂。她每靠近鴻雁一寸,傷口就深一分,血汩汩流下。

鴻雁痛苦地翻滾了幾圈,小夭也被甩了幾圈。小夭怕自己會因爲發暈失去了力氣,她用力地咬着自已的脣,努力地維持着清醒。

待鴻雁不再翻滾,小夭又順着繮繩,向着鴻雁背上挪去。不長的繮繩,可是每挪動一寸,都鮮血淋漓。終於,小夭艱難地挪到了鴻雁身下,她地咬了咬牙,一手鬆開繮繩,勾住鴻雁的脖子,趁着鴻雁還沒反應過來,另一隻手也迅速鬆開繮繩,雙手合力抱住了鴻雁的脖子,雙腳鉤在鴻雁身側,整個人倒掛在鴻雁身上。

鴻雁已經是強弩之末,隨時會從高空直接墜落。

左邊山上一片濃郁的蒼綠掠人眼簾,小夭顧不上多想,決定就選擇那片樹林爲降落地。騰不出手,她就像野獸一般用嘴去咬鴻雁右面的脖子,鴻雁的頭避向左面,飛翔的方向也自然地向着左面調整了。

鴻雁似乎也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將結束,伸長脖子哀哀鳴叫,小夭再不敢遲疑,猛她胳膊用力,互相一扭,鴻雁的咽喉折斷。小夭雙手緊緊接着鴻雁的脖子,雙腿鉤住鴻雁的身子,翻了個身,讓鴻雁在下,她在上,向下墜去。看到綠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就在要碰到綠色的一瞬,小夭盡力把自己的身子蜷縮在鴻雁柔軟的肚子上。

砰!砰!砰……震耳欲聾的聲音一聲又一聲傳來。

昏天黑地中,小夭覺得全身上下都痛,不知道自己究竟斷了多少根骨頭,也不知道當碰撞聲結束時,她是否還能活着感受到身體的痛苦,她只能努力得蜷縮着身子,將傷害減輕到最低。

在砰砰的碰撞聲中,小夭痛得昏厥了過去。

一會兒後,小夭被瀰漫的血腥氣給燻醒了,她掙扎着從一堆血肉中爬了出來,從頭到腳都是血,她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的血,還是鴻雁的血。

不管那人是不是馨悅,敢在種農山下手。必定還有後手,小夭不敢停留,撿起了一根被砸斷的樹枝當作柺杖,努力掙扎着遠離此處。幸虧她曾獨自在山林中生活了二十多年,對山野的判斷是本能,她向着有水源的地方行去。

多年的習慣,不管甚麼時候,小夭都會帶上一些救命的藥,可這一次被甩來甩去,又從高空摔進了樹林,所有藥都丟失了,只能看看待會兒能不能碰到對症的草藥。

越靠近水源,植被越密,小夭發現了兩三種療傷的草藥。待找到水源,她癱軟在地上,喘息了一會兒,咬牙坐起,走進了河水中。正一邊清洗身上的血腥,一邊檢查身體時,聽到身後的山林間有飛鳥驚起,小夭展開手,銀色的弓箭出現在手中。

從半空中摔下時,她都痛得昏厥了過去,相柳肯定能感受到,不知道他是不是又要後悔和她種了這倒黴的連命蠱。小夭苦笑着,輕輕摸了下弓:“這次要全靠你了!”

拉弓時,小夭一直雙手直哆嗦,可當弓弦拉滿時,多年的刻苦訓練終於體現出價值了,她的雙手驟然變得平穩,趁着那一瞬的穩,小夭放開了弓弦,銀色的箭嗖一下飛出。

一聲慘呼傳來,有人罵罵咧咧地說:“還好,沒射到要害。”

她的箭都淬有劇毒,小夭可不擔心這個,她擔心的是,她只有三次機會,已經用掉一次。

幾個蒙面人走出了山林,一共六個人。

他們看到衣衫襤褸,重傷到坐直都困難的小夭時,明顯輕鬆了幾分。估計都知道小夭靈力低微,看到她哆哆嗦嗦地挽弓,竟然鬨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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