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心有千千結 (2/7)
瀟瀟說:“小姐給自己下的毒分量很重,我們找到陛下時,小姐氣息已絕,可鄞發現小姐仍然有極其微弱的心跳,我們就帶着陛下和小姐一起趕來了歸墟,鄞知道如何救陛下,卻不知道該如何保住小姐的命,後來是王后拿來了這枚遍佈血咒的海貝,她說把小姐放在裏面,也許有用,鄞觀察了幾天,發現這枚海貝的確有用,一直維持着小姐的心跳,鄞想找到用海貝設置陣法的人,可王后說,這枚海貝在武神山的藏寶庫裏很多年了,她是無意中發現的。”
顓頊問鄞:”小夭能想來嗎?”
鄞打手勢:按照小夭給自己下的毒,必死無疑。可不知是她的身體對毒藥有一定的抵抗,還是別有原因,反正從氣息來說,小夭已死,但古怪的是,心卻未死,照這個樣子,小夭很有可能會永遠的沉睡下去,我無法救醒小夭,不過,也許有兩個人能做到。
“誰?”
鄞回答:一位是玉山王母,聽聞她精通陣法,也許能參透海貝上的陣法,救醒小夭;一位是上一次小夭重傷,我判定小夭已死,卻救了小夭的人。
顓頊說:“準備雲輦,我們立即去玉山。”
瀟瀟和鄞對視一眼,都明白勸誡的話說了也絕對沒用,卻仍然都說道:“陛下剛剛醒來,身體虛弱,實在不宜趕路,不妨休息一天再走。”
顓頊凝視着小夭,面無表情地說:“半個時辰後,出發!”
瀟瀟躬身行禮:“是!”
晝夜兼程,顓頊一行人趕到了玉山,顓頊命暗衛報上名號,希望能見王母,
不一會兒,一個身着黑色衣袍的男子匆匆而來,長着一雙風流多情的狐狸眼,一開口說話,聲音難以言喻的悅耳動聽,幾乎令所有人的疲憊一掃而空,獙君道:“我和烈陽正商量着去一趟神農山接小夭,沒想到你倒來了,顓頊,哦,該叫陛下了!玉山不問世事,雖然聽聞陛下統一了大荒,可總有幾分不真實,小夭跟你一塊兒來了麼?”
顓頊想笑一笑,但在阿獙面前,實在撐不住面具了,他疲憊的說:“小夭也來了,但……她生病了,我來玉山就是想請王母看看她。”
獙君看向侍衛抬着的白色海貝,神情一肅,說道:“跟我來.”
他邊走邊對顓頊低聲說:”上一次,你和小夭來時,王母就說過,她的壽命不過一兩百年了,這幾年,王母已經很虛弱,記憶時常混亂,又是連自己住在哪裏都會忘記,我和烈陽寸步不離。前幾日,王母清醒時,和我們商量下一任的王母,我們都知道王母只怕就要走了,所以我和烈陽商量着要去接小夭,讓小夭送王母最後一程。“
顓頊神情黯然,生老病死,本事人生常態,可看着自己熟悉的人一個個離去,卻總會有難以難說的荒涼感。
獙君道:”這會兒王母正好清醒着,先讓她看看小夭。”
王母身形枯瘦,精神到還好,聽完顓頊的來意,命烈陽去打開海貝。
白色的海貝緩緩打開,靜靜躺在裏面的小夭,就如同一枚珍藏在貝殼裏的珍珠,王母檢查完小夭的身體,又仔細看了一會兒貝殼上的血咒,竟然是以命續命的陣法,真不知道顓頊從哪裏弄來的這奇珍,王母揮手把海貝合攏,對烈陽吩咐:“把海貝扔到瑤池中去。”
顓頊大驚,擋住了烈陽:“王母!”
王母罕見的笑了笑,溫和地說:“我再糊塗,也不會當着陛下的面殺了陛下的人,何況小夭是我撫養了七十年的孩子!”
顓頊鬆了口氣,說道:“就是活人沉到瑤池底,時間長了,都受不了,小夭現在很虛弱……”
“我不知道這些年小夭究竟有何奇遇,她的身體……”王母想到顓頊完全不知情,不知是小夭不願意告訴他,還是小夭自己也不知道,不管哪種原因,她都不該多言,王母把話頭打住了,“我也說不清楚,但我肯定小夭的身體並不怕水,小夭氣息已絕,如果不是因爲這枚罕見的海貝,她的心也早就死了。把她沉到瑤池中,對她只會有好處。”
顓頊不再擋着烈陽,卻自己搬起了海貝,向着瑤池走去,王母盯着顓頊,看他緊張痛楚的樣子,心內微動。
顓頊按照王母的指點,把海貝沉入了瑤池。
王母半開玩笑半試探的說:“烈陽那裏有一枚魚丹,陛下實在不放心,可以下去看一看。”
“好!”顓頊竟然一口同意,接過魚丹,就跳進瑤池,潛入了水底。
岸上的衆人面面相覷。
大半個時辰後,顓頊才浮出水面,躍到王母身前,懇切的說:“請王母救醒小夭。”
王母說:“我沒有辦法喚醒她,我只能判斷出,小夭目前這個樣子不會死。也許睡個二三十年自然就醒了。也許二三百年,也許更久。”
獙君和烈陽本來很擔心小夭,可聽到小夭遲早會醒,兩人都放下心來,他們住在玉山,年年歲歲都一樣,是不是還要閉關修煉幾十年,感覺一二百年不過是眨眼,可對顓頊而言,卻完全不一樣,一二百年是無數世事紛擾,無數悲歡離合,甚至是一生。顓頊剛清醒就連夜奔波,此時聽到小夭有可能幾百年都醒不來,竟然身子晃了晃,有些站不穩,瀟瀟忙扶住她。
王母突然一言不發的離開了,烈陽化成白色的琅鳥,跟了上去。
獙君對顓頊說:“王母又開始犯糊塗了,我先帶你們去休息,不過,玉山古訓,不留男子,最多隻能住三夜,三日後,陛下必須離開。”
瀟瀟不滿的問:“那你和烈陽呢?”
獙君眨了眨眼睛,狐狸眼內盡是促狹:“我們不是男人,我是狐,烈陽是鳥。”
瀟瀟的臉不禁泛紅,匆匆移開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