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心有千千結 (4/7)
相柳顯然清楚王母的病情,並未意外,彬彬有禮的說:“聽憑獙君安排。”
“依舊住原來地方嗎?”
“照舊”
獙君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相柳欠欠身子:“有勞了!”
兩人並肩而行,待到了相柳的住處,獙君並未離去,而是取出珍藏的蟠桃酒,和相柳喝起了酒。
王母和炎帝曾是結拜兄妹,所以對共工有幾分照拂,但玉山獨立於紅塵之外,不問世事,王母雖常命人送些靈藥靈草給共工,卻從不過問共工的其他事。
相柳多次往返玉山,和獙君是君子交,每次相逢,兩人總是幾罈好酒,月下花間對酌,談的是美食佳景,風物地誌,興起時,也會撫琴弄簫,唱和一番,卻從不談世間事。
獙君的聲音天生魅惑,迷人心智,連烈陽都不敢聽他的歌,化爲人形後,獙君只偶然唱過一次歌,卻弄得玉山大亂,自那以後,獙君就再未唱歌。相柳卻沒有畏懼,聽獙君聲音異常悅耳,主動邀獙君唱歌。
獙君說:“我是獙獙妖,歌聲會迷人心智。”
相柳笑言:“我是九頭妖,想要九顆頭都被迷惑,很難!如果真被你迷惑了,也是難得的經歷,我所做所爲,並無休於示人處。”
也許就是因爲這份坦蕩不羈,獙君和相柳倒有幾分默契,只不過,一個是出世之人。萬物不縈胸懷,一個是人世之人,萬事纏身不得自由,所以君子交淡如水。
幾斤中天,獙君才醉醺醺的離去。
四下無人時。合目而憩的相柳睜開了眼睛,眼淚一片清明,沒有一絲醉意,他出了屋子,猶如一道風,迅疾的掠向瑤池。
一輪滿月,懸掛在黛色的天空,清輝靜靜灑下,瑤池上水波盪漾,銀光點點,相柳猶如一條魚兒無聲無息的沒入瑤池,波光乍開,人影已逝,只幾圈漣漪緩緩盪開。
相柳在水下的速度很快,不過一息,他已經看到了白色的海貝。
海貝外,有烈陽和獙君設置的陣法,相柳未敢輕舉妄動,仔細看了一遍陣法,不得不感嘆,難怪沒有人敢輕視玉山,這陣法短時間內他也破不了,想要接近小夭,只能硬闖,可一旦硬闖,勢必會驚動烈陽和獙君,相柳想了想,在烈陽和獙君的陣法之外,又設置了一個陣法,如此倉促佈置的陣法,肯定擋不住烈陽和獙君,但至少能拖延他們一段時間。
待佈置停當,相柳進入了保護小夭的陣法中,爲了爭取時間,只能全力硬闖,等他打開海貝,抱出小夭時,獙君和烈陽也趕到了瑤池,卻被相柳設置的陣法擋在了外面。
獙君懇切的說道:“相柳,請不要傷害他,否則我和烈陽必取你性命。”
相柳顧不上說話,召喚五色魚築起屏障,密密麻麻的五色魚首尾相交,重疊環繞在一起,猶如一個五彩的圓球,將他和小夭包裹在其間。外面轟隆聲不絕於耳,是陣法在承受烈陽和獙君的攻擊,裏面卻是一方安靜的小天地,只有小夭和他。
相柳摟着小夭,盤腿坐在白色的海貝上,咬破舌尖,將心頭精血餵給小夭,情人蠱同命連心,只要一息尚存,精血交融,生機自會延續。
相柳設置的陣法被破,烈陽和獙君闖了進來,烈陽怒氣衝衝,一拳擊下,五色魚鑄成的五彩圓球散開,密密麻麻的五色魚驚慌的逃逸,看上去就好似無數道色彩絢麗的流光在相柳和小夭身邊飛舞,十分詭異美麗。
烈陽知道小夭體質特異,看到相柳和小夭的樣子,以爲相柳是在吸取小夭的靈氣練甚麼妖功,氣得怒吼一聲,一掌打向相柳的後背。
正是喚醒小夭的緊要關頭,相柳不敢動,只能硬受,幸虧獙君心細,看出不對,出手護了一下。
“你幹甚麼?”烈陽對着獙君怒吼,還想再次擊殺相柳。
獙君拉住烈陽,傳音道:“他好像是不是在害小夭,小夭的生機越來越強。”
烈陽是受虞淵和湯谷之力修煉成的琅鳥妖,耳目比靈力高深的神族都靈敏,他仔細感受了一下,果然像獙君說的一樣,小夭的生機越來越強,烈陽嘀咕:“古古怪怪!反正不是個好東西!”卻不敢再亂動,反倒守在水面上,爲相柳護法。
約莫過了半盞茶工夫,相柳抱着小夭徐徐浮出水面,對烈陽和獙君說:“謝二位相助。”
烈陽伸出手,冷冷的說:“把小夭還給我們。”
相柳低頭看着小夭,未言未動,任由烈陽吧小夭從他懷裏抱走。
雖然已經感覺到小夭氣息正常,但獙君還是握住小夭的手腕,用靈力檢查了一遍她的身體。果然,一切都已正常,其實,小夭現在就可以醒來,不過相柳似乎想讓她沉睡,特意給她施加了一個法術,封住了她的心神。
獙君對烈陽說:“你送小夭回屋休息,她應該明日就會醒來。”
烈陽剛要走,相柳說:“且慢!”
烈陽斜眼看向相柳:“你和黑帝之間的紛爭和小夭無關,如果你敢把主意打到小夭身上,我和阿獙就先去殺了共工,再殺了你!”
相柳知道烈陽的脾性,絲毫沒有動怒,只是看着獙君,平靜的說:“請留下小夭,我有話和你單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