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柒 （1/3）

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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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後

清晨，天光大亮，角宮。

程皓玉緩緩睜開眼，看着牀簾外的暖光，知道自己又睡到了快午膳時分。

“夫人醒了。”芹兒聽到動靜就端着東西走了進來，“公子今日下午便能回到宮門了。”

“知道了。”程皓玉勾勾嘴角。

換了身鵝黃色的衣裙，程皓玉在梳妝檯前坐下：“茗兒在做甚麼呢？”

“小公子一大早起來先練了劍，陪着徴公子上山採了藥，如今正在和先生讀書呢。今日用這幾支簪子好不好？”

程皓玉看着芹兒從幾屜的巨大首飾盒裏選出幾支給她看，伸出手指指了指其中一支：“這支換掉。”

“是。”芹兒重新挑了一支簪子給程皓玉插戴。

仔細一看，不論是程皓玉頭上的、耳上的、手上的，還是那首飾盒裏的，每一支都華麗得不成樣子，一看就知道這是在商鋪中買都買不到的做工。

程皓玉本來對珠寶首飾並沒有太感興趣，是宮尚角每次回來都給她帶了一箱的衣服和珠寶討她開心，她也就漸漸琢磨起來，一研究就發現，這首飾上有特殊的紋樣，就像宮門也有自己的標識，再加上宮尚角每次回來，基本上都會帶來某個邪派被滅的消息，程皓玉想想就知道這些珠寶都是從哪裏來的了。

都說愛人如養花，宮尚角給了她這麼多東西，程皓玉自然樂得裝扮自己，只是每次都要把新首飾送到商宮，請宮紫商把紋樣抹掉，刻上宮門的紋樣。

梳妝好了，程皓玉正在悠哉悠哉地喫早點，就聽見一道清脆悅耳的鈴鐺聲。

“嫂嫂！”

宮遠徴咧着嘴，端着一碗東西走了進來，放在桌上。

“又是甚麼呀？”程皓玉擦了擦嘴。

“燕窩，還有花生銀耳牛乳。”

程皓玉撇撇嘴：“怎麼又是熱的？就不能讓我喝一回冰的嗎？”

宮遠徴耐心道：“嫂嫂，你生了清兒之後寒氣入體，雖然有鍼灸湯藥治療，但是日常更得注意，你忘了？上回連喝了三碗冰鎮西瓜汁，月事痛得都起不了身……”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絮絮叨叨的……那這些我也不喝了。”

“嫂嫂～這些都是保養之物，你看看你的臉色多紅潤光滑呀？還不是一日日保養出來的？身子要緊～”

程皓玉瞟了眼宮遠徴，不情不願地點點頭。看他立刻歡喜地舀起一勺燕窩，喂到她嘴邊，乖乖張嘴喝下。

“對了，我聽說，昨晚來的那批新娘中，果真抓住了一個刺客。”

“是，我不過略施小計，她便不打自招了。”

程皓玉的指甲輕輕在壁紙上劃了劃：“只是不能輕易放鬆了警惕。”

“嫂嫂的意思是……”

“刺客這種東西，可說不準，自爆一個，豈知沒有第二個？就怕是……棄車保帥！”

早點用過之後，宮遠徴又回醫館去忙了，程皓玉和芹兒在角宮裏澆花。

“夫人！夫人！！”一個小丫頭匆匆忙忙地跑到程皓玉面前。

程皓玉對下人都是極其體貼的，不僅賞銀多，每逢佳節還給他們休息、做遊戲，這一個個小丫頭就都成了程皓玉的小尾巴，宮門裏有任何一點風吹草動就馬不停蹄地跑來彙報。

“芍藥？怎麼了？”程皓玉轉頭看了她一眼，柔聲問道。

“夫人！奴婢聽長老院的人說，要在昨夜來的那批新娘裏給公子選一個妾室！”

“甚麼？！”芹兒瞬間瞪圓了眼睛，“你這話有根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