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貳拾肆 (2/3)
程皓玉臉色蒼白,她壓抑着內心的情緒,轉身拿起一杯毒酒。
上官淺突然開口:“我有證據證明我是孤山派的人……解開我手上腳上的鐐銬,我給你看。”
這次輪到程皓玉遲疑了。
上官淺輕聲哼笑一下,那笑聲裏帶着血沫的氣音:“我已身受重傷,夫人如果連這樣的我也怕,那你配不上這身衣裳。”
程皓玉看着她,片刻後,放下毒酒,上前爲她解開枷鎖。
上官淺立刻身體一軟,倒在冰冷的地上。她掙扎兩下,艱難地背過身子,解開了上身的衣服。衣服緩緩落到地上,露出右側蝴蝶骨處一個顯眼的紅色胎記。
然後,她彷彿氣力用盡,昏死過去。
程皓玉看着那個胎記,沉默了很久。
宮尚角以前處理公務時,給她看過孤山派的文件,知道這塊胎記的意義。
片刻後,她從衣襟中掏出一個精緻的陶瓷小瓶,倒出一枚藥丸,送入上官淺口中。
藏藍色的衣袖拂過上官淺蒼白的臉,華貴的衣料與滿身的血痕擦過,一觸即分。
第二天一早,宮尚角便和程皓玉一同來到醫館看望宮遠征。
昨夜幾乎無眠。宮尚角審閱完與孤山派相關的卷宗,又探看了霧姬夫人,吩咐人務必嚴加守護。程皓玉則陪着他,直到後半夜才合了會兒眼。
宮遠征喝完程皓玉餵過的湯藥,撐起身子,倚靠牀頭,看起來臉上的血色已經恢復了很多。
程皓玉放下手中的空碗,用帕子擦了擦他的嘴角:“好些了嗎?”
“嫂嫂,我沒事。”宮遠征應了一聲,又急切地看向宮尚角,“哥,上官淺那裏問出甚麼了嗎?”
宮尚角沉默,一時沒有回答。
宮遠征急了,扯到胸口的傷,疼得齜了齜牙:“哥,你快告訴我啊,上官淺招了沒?雖然昨夜的粥裏她沒有下毒,但我始終覺得她不可信,果不其然——”
“她告訴我,她不是無鋒,更不是無名。”程皓玉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宮遠征愣住,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看向程皓玉:“嫂嫂審的?”
程皓玉點點頭。
宮遠征又轉向宮尚角:“哥,嫂嫂,你們相信上官淺這套說辭嗎?”
“上官淺身上有孤山派的胎記。”程皓玉緩緩開口,“這個胎記乃孤山派血脈相承,他們的族譜中對此有清晰的記錄。孤山派雖已滅門,但留下了相關卷宗存放在宮門內,我已經查閱覈實過了。”
宮遠征眉頭緊皺:“孤山派後人也有可能加入無鋒啊。這些年來,墮落加入無鋒的武林正派還少嗎?”
“確實如此。”宮尚角頓了頓,“所以,等霧姬夫人甦醒之後,我還要聽聽她的說辭。畢竟還有那麼多疑點依舊沒有解釋。”
“我不信任上官淺,我更不信任霧姬夫人。”宮遠征固執地說,“她的話,哥哥,你們也別信——”
宮尚角不置可否,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程皓玉在一旁靜靜聽着,沒有插話,髮間的步搖隨着她微微側首的動作輕輕晃動,襯得整個人溫婉而沉靜。
宮尚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浮起一絲極淡的柔和。
這時候,醫館的下人來報:“徵公子,角公子,玉夫人,霧姬夫人醒了。”
宮遠征撐起身子就要下牀:“走,哥,我跟你去!”
宮尚角一把將他按回枕頭上,聲音放輕卻不容置疑:“你先養好身子。不管是上官淺還是霧姬夫人,我都有安排。”
宮遠征靠在牀頭,看着離去的兄嫂,眼神裏帶着不甘,卻也只能欲言又止。
走出醫館,宮尚角側頭看了程皓玉一眼,忽然伸手,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程皓玉擡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