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番外四:陳放篇 嘆息橋 (4/6)
“我有許多陳俊毅收受賄賂的證據,以及一些骯髒上不得檯面的污穢。”倪爾笑一笑,“陳家的商業可貴,仰仗不也是盤根錯節的烏紗?這三年,我沒白待。”
“甚麼意思?”
“你以爲陳俊毅爲甚麼留我這麼久?陳放,我是他們手中輾轉相贈的玩具。”
陳放一愣,潮腐的氣味藉着鼻腔混入他身體四處。有一個瞬間,他起了作嘔的反應。
見他不講話,倪爾將那件單薄的吊帶衣脫掉,光着腳踩在底板,再次用了這套招數。
陳放不回頭看她,只穩着身子,留給她沉默的背。
“我也會陪着你。”她敏銳,察覺到每個人心底的悲,“我可以默不作聲地接住你眼底的孤悲——我會聽話,絕不背叛你。”
威脅以後,是一個軟綿綿的請求。
“如果這些話是對他說,你不會有活着回國的機會。”男人淡淡地開口。
“嗯,所以我只告訴你。”倪爾的手探進他衣領,“陳先生,求您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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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放給倪爾換了獨棟的新公寓,交了一年租金,包攬她後續的生活費、學費。條件是她那枚粉色的u盤交到他手裏去。
倪爾在當地銀行開了個保險櫃,爲期三年,許諾陳放離開英格蘭那天,一定拿得到。
那之後,二人之間微妙地進行着短暫的聯繫。
陳放的生活裏像從未出現過這個人,照常的按部就班,不參加多餘的聚會,整個人像英國的陰雨連綿天。
倪爾的消息總是主動傳來,無非是公寓的水管壞了,隔壁的白人情侶吵了架,喫到了難喫的中餐,生理期好痛,聖誕節快樂……陳俊毅來了。
這一天是陳放生日。
於珍在附近訂了一家五星級酒店,替陳放慶生的慶祝也約在酒店的餐廳。
陳俊毅說有生意要談,叫於珍自己先來這邊找陳放。
於珍笑着掩蓋着真相,卻不知陳放甚麼都知道。
陳放起身去洗手間的間隙,主動給倪爾撥通電話過去。
那邊接得很快,傳來潺潺水聲,像是手在撥弄。她在沐浴。
“終於肯理我了?”
“他呢?”
陳放開門見山。
“我沒告訴他我的新住址,這地方我只開放給一個男人——就是你。”
陳放毫無波瀾的警告她:“別說這種噁心人的話,我對你不感興趣。”
倪爾的聲音輕緩:“我知道,你要像其他人那樣對我感興趣,我就不會喜歡你了。”
突兀地“喜歡”二字,叫陳放皺起了眉頭,他又說:“不要再接聽他電話。”
他掛斷電話回來,於珍也猜得到他臉色爲何那樣難看。她突然有些後悔,自己或許一開始就不該告訴陳放這件事,至少還能叫他們父子之間留點體面。
“其實像我們這樣的家庭,談愛太不客觀。我也習慣了。抱歉,媽媽不該讓你知道這些。”
陳放叫來侍應生,塞一沓小費,拜託他讓那位小提琴師換一首沒那麼悲傷的曲子。隨後,飲一口面前的飲料,和於珍說話:“我不是第一次知道這個,是陳俊毅自己不體面,你何苦難爲自己。”
小學三年級,陳放在體育課受了傷,提前回家,在書房裏撞見過一次陳俊毅和女人糾纏。那女人他見過,年輕,漂亮,每次來家中教他法語時,都會輕盈喚於珍一聲:“姐姐。”
他起初會不滿陳俊毅的行爲,企圖告訴於珍,後來發現,於珍是那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人。父母親彆扭的感情,叫他也曾陷入深深的懷疑當中去。
究竟,甚麼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