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番外四:陳放篇 嘆息橋 (5/6)
陳俊毅曾告訴陳放:“你以後一樣會有許多情人。因爲你愛的留不住,要娶的也不會愛。”
他耳朵聽出反骨,迄今也沒去愛過甚麼。
在國內上本科時,他前後談過兩個女友。無例外都是在學業中聊得來的,只要對方主動求愛,他不討厭,便應允。
他不是個會在生活中噓寒問暖的男友,只有金錢上不會吝嗇,所擁有的人脈資源,一樣會無條件向名義上的女友傾斜。
他是一個無私的引路人,除了愛,甚麼都拿得出手。
“媽,我見過那個女孩兒。”這頓慶生飯始終沒有等到陳俊毅,陳放做主把餐位換成雙人桌,和於珍多講了幾句真心話。
“她很悲哀——像一朵爬滿了蛆的百合。”陳放接着說,“外公去世後,於家雖落寞,但於珍女士,我知道你從不是那樣任人宰割的性格。”
於珍問他甚麼意思。
“去集團看看吧,家裏那幾位表親成不了甚麼氣候。把目光從陳俊毅身上挪開,我給你離婚的底氣。”
陳俊毅的深夜趕來,補給陳放的禮物是一輛新車。陳放照常收了,第二天開那輛舊車去找了倪爾,大方贈予她。
“不上樓坐坐嗎?”倪爾愛飲酒,陳放見她的時候,她總在微醺的狀態。
她穿着打扮也奇怪,上服裝學院,有着對布料大刀闊斧的個人理念。披在身上的衣都怪異,角落流蘇零碎,襯得她媚骨天生,張揚叛逆。
可她說的話卻總是軟軟的,陳放總是拒絕她,她便乖乖懂事,甚麼都不多說。漸漸地,也只收錢,不打擾他。
風捲時間呼嘯。這一年跨年夜,陳放去赴賀祁連的約,臨時接到倪爾電話時,他人也在市中心。倪爾慣常不會在深夜裏打攪他,哪怕是節日。
陳放猶豫後接起來,是一個陌生人報上醫院名字,叫他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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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爾過量飲酒後又誤食了多劑量的藥,出門求救,只探了半個身子躺在外面。被隔壁好心的鄰居送去了醫院。她手裏存儲的應急聯繫人,只有陳放。
和賀祁連打了招呼爽約,陳放在醫院守了這個無關緊要的人一夜。
新年的鐘聲敲響,倫敦下了這一年的初雪。
倪爾半夢半醒中,一直喊着的人是陳先生。
陳放靠在窗臺上望着她思索,在想,這個陳先生是他,還是他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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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雨即雪,英格蘭的冷空氣混着顆粒卷呼吸。
陳放在自己的富人公寓裏空了一間臥房給倪爾,要她休養好自行離開。
英國的聖誕假期長,放到一月中旬。陳放的安排不多,往常無事便待在公寓。因爲倪爾在,他刻意安排了許多行程,和賀祁連見面的次數也多了些兒。
賀祁連新認識位中國女星,趁着假期,走到哪裏都帶着,談起姐弟戀,張揚得很。陳放對這場合不感興趣,又不想太早回家看到倪爾。和那位他記不清楚名字的女星打過一個照面,藉口去洗手間,從後門出去吸菸。
伸手不見五指的暗巷裏,幾盞繁華燈將一條路劃出分明的分界線。倪爾濃妝豔抹,從遠處一扇門裏被人推出去,愣愣地站在垃圾桶旁,低着頭又哭又笑。
“沒在家養身體,出來幹嘛?”陳放從燈下走到暗處,走到她身邊,聞到她身上酒精味。
“見個金髮網友——靠,騙我,他媽的也有老婆。”倪爾自嘲完,突然歪頭,“噯!我爲甚麼說‘也’?”
她隱在暗處笑了好久,半晌,聽到陳放在黑夜裏也發出一聲輕嘲,不知是嘲諷還是真的被她的冷笑話逗樂。
只是,她很少見到他笑。
幾盞車燈晃過,這裏短暫地亮過又暗了。
“陳先生,你想不想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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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人撞開,倪爾伸手開燈。陳放將她按下去,擡手,又將燈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