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初嘗 (2/2)
接下來幾日,顏梁祺每日期盼這個點能快點到來,卻又怕這個時候人突然醒了,他又該怎麼辦?好在他擔心之事並未發生,於是顏梁祺就這麼擔驚受怕的過了五日。
這天清早,婆子照常的來。只見她剛一推門進屋,隨之臉上一喜,人便急忙來至榻前,語氣關切問:“姑娘您終於醒了。”
榻上之人聞聲後,費力偏過頭去,遂纔看見是婆子,她艱難出聲道:“我這是睡了多久了?”
婆子忙道:“從公子帶您回來那日算起,今兒剛好是第八天,您整整睡了七日。”
婆子還要繼續再說點甚麼時,只見門又一次被推開了。兩道視線就這麼毫無防備的相撞了,一人是猝不及防,一人是平淡無瀾。
顏梁祺略感心虛的偏過頭去,對婆子道:“如今姑娘已醒,你且去熬些米粥,伺候喫下。”
婆子笑道:“好咧,老婆子這就去準備。”婆子走後,屋裏只剩了兩個互不相熟的人。
顏梁祺掩下一瞬失落,淡聲問:“姑娘如今感覺如何?可有不適之處?”
“多謝公子相救,小女子並無大礙。”榻上之人說着便要僵硬起身
顏梁祺見狀,忙上前扶住了她:“姑娘如今剛醒,且躺了回去,好生歇着纔是。如若真想走走,待那日落,涼快了些,我再陪你院裏走走。”
聽聞此言,榻上之人,便又重新躺了回去。
一時辰後,婆子準時前來報道,她含笑道:“如今姑娘剛醒,只得先喫些米糊,待明日老婆子再熬些魚湯端來。”
一聽那湯,顏梁祺那雙泛着桃色的眼,隨之暗了又暗,好在他隱藏的極深,並無人發現。
當他再次看向榻上之時,又見一張一合不知在跟婆子說着甚麼的人,脣齒間竟有了絲絲血色,可那看上去更加可口了這麼辦?
顏梁祺不動聲色的嚥下了絲絲口水,心裏竟無端渴望了起來。他深知此念極其無禮,遂又強壓下那抹邪念,再次轉了身去。
婆子一邊伺候,一邊笑說:“養了這麼多日,姑娘如今這氣色倒與平常無異了,得虧公子照料的悉心。”
聞言,顏梁祺出聲打斷了婆子道:“孫婆等會兒下去後,便安排了接下來喫食,莫要再說些有的無的,好好照顧便是。”
這個叫孫婆的婆子見這些時日自家公子這般悉心,想着這會兒美言幾句,哪曾知自家公子竟這般薄臉皮,她只好笑道:“好好好,老婆子定安排的週週道道,妥妥貼貼,公子放心便是。”
顏梁祺腹誹道:“還我放心,我是這個意思嗎?這婆子話真多,看來是真老了。”
顏梁祺不動聲色應下,話既已出口,他還能說甚麼?索性誤會就誤會吧!
隨後只見他苦笑一聲,苦澀的想:“這姑娘本就是那沒心肝的,何來誤會一說啊!”原是他自作多情了。
榻上之人見顏梁祺先是羞中帶澀,後是搖頭一嘆。她甚覺新鮮,遂又多看了幾眼,只見他此時竟又沉默了起來,這可不像似平日他。
於是,她不知想到了是甚麼,忙往自個臉上仔細摸索了一番,這纔再三確定,心下也是忽地一鬆。
於是她再次出聲道:“多謝公子相救,小女子該當何以爲報?”
聽這似曾相似之言,顏梁祺擡起那垂下已久的下巴,朝榻上看了去,他語氣輕快調笑道:“姑娘該當以何爲報?莫不是要以身相許了?”
榻上人微愣,此話怎就如此熟悉,似曾在哪兒聽過似的。她輕挑眉梢道:“公子當真是會說笑的,見公子生得出落,定非尋常人家。我等卑賤,哪得配了公子這般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