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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立馬行動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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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馬行動

她嫌人家礙眼,人家也嫌她礙眼。

領導給她留言,問她宿舍佈置如何,拍幾張照片給他看看。仲馨正雙手抱着腳腕子坐在地上發呆,愣怔怔地盯着手機上的文本失神。一分鐘之後,她將手機關機,扔在一邊。

真是討厭這便利的世界,無論天涯海角,一點也逃不過。

東菊出去找工作,大清早就走了,天擦了黑纔回來,頂着渾身臭汗進到屋裏來,屋裏的空氣立馬變得渾濁。東菊回來的路上掏錢買了一個檯扇,三葉扇片子轉起來,仲馨感覺自己活過來了,眼神不離東菊:“順利嗎?”東菊先去到洗手間洗了把臉,再出來回話:“順利。”仲馨又問:“管喫管住嗎?”東菊打開一包切片面包,又擰開一瓶礦泉水:“不管。”仲馨再問:“那怎麼辦?”東菊邊喫邊喝,回答地爽快:“舅媽你放心,我有的是辦法。”

看來東菊是真的餓了,接連吃了兩包切片全麥麪包,喫得狼吞虎嚥。仲馨將眼神從她身上挪移開,轉向角落裏的西樺,思量再三,開口問道:“西樺,好些了嗎?”仲馨心想這都一個禮拜了,怎麼就好不了呢!

西樺嗯了一聲,被東菊扯麪包包裝袋的聲音淹沒了。

仲馨微微嘆氣:“西樺,咱別想了,行不行?”

西樺又嗯了一聲,被東菊揹包的拉鍊聲淹沒了。

仲馨思忖着措詞,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向外蹦:“西樺,餓不餓?渴不渴?你這樣子,姨媽多心疼啊!”她的思緒一下子蹦到了仲典那兒,這個好妹妹,將女兒扔給自己就萬事大吉似的,這都一個星期了,連個問候電話都沒有。

“舅媽,你手機怎麼關機了?我回來的路上給你打電話,提示處於關機狀態。我當時就開始胡思亂想了,以爲你們出事了呢。這個地方太偏遠了,去市裏很不方便。打車又貴,我就一趟一趟地轉公交,真是累死了。”

東菊就地躺下,許是太累了,這次連手機都不看,直接閉眼和衣而睡。

仲馨看了看東菊的背影,又瞅了瞅西樺的腦袋,只剩嘆氣。她從地上站起來,兩腿像是觸了電,只好扶着牆慢慢向前移動,小心躲過東菊躺着的地方,來到洗手間洗漱。出來時順手將客廳的燈關上,黑暗籠罩着整個屋子。

黑暗降臨了,任憑黎明竭力衝破,也無濟於事。

仲馨的手機每天清晨五點自動開機,領導的留言成了被攔截的炸彈,現在終於可以肆無忌憚地衝着仲馨掃射過來。他先是批評仲馨長時間關機,又責備仲馨山高皇帝遠,再是詢問宿舍佈置地如何,辦公室進行到甚麼程度了,招聘是不是正常開展。他說可以形成書面文本遞交工作報告了,最好是圖文並茂的形式。

“不僅僅是給我看,我還要往上交。我是你的領導,我的上面還有領導。”語氣裏帶着不耐煩。

仲馨緊閉雙眼,將手機聽筒貼在耳邊,一條一條聽下去。

“今天開始就是第二週了,別覺得就你一個人在那兒,這邊甚麼也管不了。星期三,也就是後天,咱這邊派人去給安裝遠程監控,順便指導指導你的工作。你把宿舍衛生搞好,辦公室清潔做好。還有,都一個周了,怎麼也得招個人了,不能還是光桿司令啊!趕緊的吧,別老拖着。我讓你適應適應是客套,你別當真真的耽誤了工作。”

仲馨的眼睛忽地睜得大大的,像是一隻閉目養神的鱷魚,突然嗅到了獵物的氣味,眼睛瞬時睜開。她的心狂跳不止,好像還跳漏了好幾拍。“壞了,這下可真壞了。”仲馨從地上爬起來,一眼就瞧見了蹲着閉目的西樺,眼神一瞥,又看見了正在玩兒手機的東菊。

“將就着用吧!”

仲馨將自己捯飭好了,立在洗手間門口拍了拍手掌,招呼倆孩子:“姑娘們,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回歸現實吧!不管出於甚麼原因,我收留了你們好幾天;不管喫的怎麼樣,好歹沒讓你們露宿街頭;不管你們受沒受委屈,我也算是護着你們。現在我需要幫助,人生地不熟,就靠你倆了。時間緊任務重,甚麼都別問,甚麼都別說,先把胳膊腿兒動起來。付出纔有收穫嘛!東菊你先收收心,西樺你先擦擦淚,幫我這個忙,好吧?”

東菊猛地站起來,跳到仲馨的面前:“舅媽,我今天要去……”

仲馨打斷東菊的話:“你今天哪兒也別去。你的身份就是我的助理,跟着我跑外。”她加緊步伐走到西樺的跟前,強行拽起她:“西樺,你是門面,主內。”巴掌聲又響了起來:“從現在開始,你們就是我的左膀右臂,我們就是一根藤上的螞蚱。西樺,愛情不值錢,你趕緊把衛生打掃出來;東菊,放下你的自由,洗漱換衣服,跟我走!”

仲馨最喜歡的運動是慢跑,有時是在上班的路上,左右看看行人不多,便慢慢地跑起來,這樣做的好處就是省了一塊錢的公交費。這個習慣保持了大約五六年,當時是一箇中醫告訴她的,依照她當時的身體狀況來看,必須趕緊運動起來。

“我哪有時間啊?”

那位中醫嘴一撇:“想辦法啊!”

“上班下班,身心俱疲,哪有時間做運動!”

中醫一邊開處方一邊說話,瞧都不瞧仲馨一眼:“光指着吃藥調理,功效慢,輔以運動,以後可能連藥都省了。最簡單的方式,事半功倍的好事——你自己看着掂量吧!”寫滿中藥名的處方向仲馨眼前一遞,“走路也算運動方式的一種,少坐幾趟車,多走兩步路,累不着,還省錢。”

仲馨的眼睛落在中藥單上,只覺得中藥名的動聽,心思盤算着從家到上班地點的路程,單靠步行大約六十七分鐘,如果真要走的話,要忍着春天的倒春寒、夏天的烈日炎、秋天的落葉飛、冬天的雪花飄,還有汽車尾氣和塵土飛揚。如果突遇一陣雨,說不定得成落湯雞;如果吹過一股風,整個儀態都變了形。

她甚麼壞處都想過了,就是沒想到一丁點的好處。

“我還是先吃藥鞏固着,其它的以後再說。”

印象中的中醫或許有點仙風道骨的意味,眼前這位一點都不像是從醫者,如若不說,還以爲是個街頭騙子。仲馨那段時間身體不好,經同事介紹過來試試,連吃了一個月,仲馨自忖錢包受不了,拿一次藥得花一千五,一個月喫三回,中間還不能斷。仲馨吃了一個半月,就開始猶豫不決了,十根手指在辦公桌上亂彈,同事過來送數據,小聲問她怎麼樣了。

“還行吧,也沒多大改觀。”這話說得有些違心,仲馨說的時候有點心虛。

“哎呀,你才吃了多久,就想要效果!有人在那個中醫那兒吃了好幾年呢!”

仲馨心一緊:“好幾年?那得花多少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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