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請自來 （1/2）
不請自來
西樺愣怔怔地看着仲馨：“這次他拋棄的不是我。”
仲馨哭笑不得：“廢話！人家已經拋棄你好幾個月了，甚至是好幾年了！”
西樺嘟起了嘴吧：“姨媽，你說話真的好難聽！”而後又低下頭去，喃喃道：“他失戀了，我去安慰他。”
“你說甚麼？你怎麼知道他失戀了？”仲馨的語氣平和下來，她想知道西樺是怎麼知道左同學失戀的。“你還關注着他？你還腆着臉去關心他？”
西樺擡起頭來看着仲馨的臉，眼眶裏已經盈滿了淚，聲音裏透着委屈：“不是我腆着臉，是他主動找我的。”
仲馨聽不得這樣的解釋，有些氣不打一處來，強壓着自己激動的情緒，慢慢呼出一口氣，輕輕擁着西樺去了洗手間：“洗洗臉，洗洗臉。姨媽就是怕你喫虧。”
西樺跺着腳撒嬌：“姨媽，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不會主動找他的。”
南星破天荒地主動來找仲馨，竟然是在下班後。
仲馨下班很準時，多一秒都不行。這自然是誇張說法，但準時二字是仲馨一貫的風格。如果不能做到準時上下班，那何必還要規定一個精確的時間呢？形同虛設的規章制度只會落人笑柄。
辦公室大門是暗鎖，仲馨正專心致志地拿着鑰匙鎖門。南星悄無聲息地站定在後，仲馨轉過身來，猛然看到這一人影時嚇了一大跳。南星向着仲馨微笑着，聲音很是溫柔，輕輕喊了一聲“姑媽”，這又使得仲馨嚇了一跳。
“姑媽。”南星向前跨了一步，“我們坐下來一起喫個飯吧？”
仲馨第一個想到的是自己的大哥：“是你爸爸要你來的？”話音剛落，又覺得這問題不妥。隨着年齡的增長，南星與自己爸爸的父女情越發淡薄，不會向爸爸提及自己見到姑媽的事，若是南星的媽媽有意要與仲馨坐下來，那是更不可能的事了。南星的媽媽一次都沒有去到丈夫的家鄉看一看。
“我邀請姑媽，還需要別人的同意嗎？”南星嘴角的弧度更爲上揚，兩隻眼睛成了月牙狀。一張臉被笑容所填滿，簡直要溢了出來。“我也有好多年好多年沒和姑媽一起喫飯了。”
仲馨乾咳了兩聲，嘴角快速上揚，又迅速下拉。
“姑媽現在住在哪裏？”
仲馨清了清嗓子：“就在這附近。”
南星的笑容裏透着一股不懷好意：“其實這一區真的很偏僻，本地人都不太喜歡在這裏住——哦，我說的是本地的市裏人，他們都不喜歡這裏。其實這裏的環境啊、經濟啊，都發展的不錯，可能是歷史的關係吧，總覺得這一區不太正宗。”
仲馨附和着笑了笑。
“姑媽是爲了工作方便，所以才住在這裏的，對嗎？”
仲馨勉強露出一絲笑容，內心成了一個膨脹的氣球，她感覺自己要窒息、要爆炸。
“哦，我給忘了，姑媽說得也不算，總公司怎麼安排，姑媽就怎麼做。”
仲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她分明看到南星的臉上閃現過縷縷的光，那是諷刺的利劍所發出的寒光。
“姑媽，我們坐下來一起喫個飯吧？”南星又向前跨了一步，只要她一轉身，就可以與仲馨並排而站，她的右手隨時可以挎上仲馨的左胳膊。
仲馨真的害怕南星會主動挎着自己的胳膊，進而做出一副親暱的動作。但南星沒有這樣做，仲馨後來回過味來，南星如她媽媽一眼高傲，怎麼會主動做出那樣掉價的舉動來呢！
餐廳是南星選的，似乎是有備而來。進了門，南星徑直去到前臺，主動報了手機尾號，回頭對仲馨笑說可以了。服務員將兩人帶到一個小包間，房間真的很小，能夠容納三到四人。南星很熟練地與服務員交談，連菜單都沒有看，小聲說了幾句話，服務員當即會意。
這是一家菜品製作精緻的老牌飯店，勝在歷史悠久，勝在價格昂貴，勝在招待體面，三個“勝”字已將很多人拒之門外。可惜的是，南星選擇的這一包間是個空間狹小，連窗戶都沒有的小房間，根本看不到外面的優美景色。要知道，來這飯店喫飯的人，一是爲了那份歷史感，二是爲了面子，三是爲了窗外那一覽無餘的美景。
餐食尚未上桌，仲馨感到自己已經有了飽腹感。她本意是不願跟着南星來的，卻鬼使神差地亦步亦趨，被南星開着車載到這市中心。也不能怪自己意志不堅定，實在是南星太熱情了，大有不去不罷休的架勢，特別是一口一個“姑媽”叫着的時候，仲馨彷彿看到了小時候跟在爸爸身後怯生生的南星，雖然她很快就恢復了驕傲的面孔，但第一面是無論如何也忘不掉的。
何況在去的路上，南星一邊開車一邊讓仲馨放心：“姑媽，喫完飯，我送你回來。”仲馨起先還將沿路的標誌性建築記下來，路程一長，跨過了兩個區，她便記不住了。南星從後視鏡裏不時看着左顧右盼的姑媽，臉上掛着親切的笑：“姑媽，放心好了，我這個侄女啊，一定帶你去最好的飯店喫飯，不虛此行。”
南星給仲馨倒了一杯龍井：“姑媽，真沒想到這麼多年了，我們竟然會在這裏見面，而且還是以工作的緣由把我們牽連在一起。”她將茶杯雙手奉上，“姑媽，您嚐嚐這茶。還未入口，茶香四溢。”
仲馨雙手結果茶杯，瞥眼打量着南星，發覺她的笑容格外濃烈，又發覺她身上沒有濃郁的香水味。
“姑媽，您嚐嚐。”南星讓着仲馨喝茶，自己也輕抿了一口。仲馨看着南星放到桌子上的茶杯，疑心她並沒有喝。
仲馨啜飲一杯，南星趕緊續上。
“姑媽，那幾天我的態度實在是不好，還請您諒解。”南星以茶代酒，向仲馨敬了一杯，仲馨趕忙接招。南星將茶續上，又道：“我也是因爲工作而心急。姑媽，做我們這行，其實就是既要又要，既要品牌曝光，又要引流轉化，要不然那些客戶爲甚麼要花錢找我們呢？姑媽公司的業務剛起步，只能去找那些小散戶，他們是出不了幾個錢的，談不上薄利多銷，到頭來我們雙方都是要喫虧的。姑媽的公司賺不到錢，我們賠本賺吆喝，主播得不到利益，轉了一圈，都沒有好處可撈。”
仲馨遲疑了一會兒，緩緩說道：“你說的既要曝光又要引流，這是兩個概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