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一個祕密 (1/2)
一個祕密
南星剛剛洗完臉,左手取了毛巾正擦拭着臉上的水珠:“姑媽,你知道哩哩的來歷嗎?”毛巾放回到架子上,卻沒有聽到想要的回答。
仲馨不要聽這些污染心情的消息:“我就想知道你要不要放棄這個機會?”
“好啊!”南星迅速“走下”這個臺階,“甚麼時候開工呀?我可是懶散了好些天,有些懈怠了。”她不願長久地閒下來,那會消磨她的意志與才能。人可以短暫地調整自己,比如換個地方看看別處的風景,或是宅在家裏胡喫海塞,但是時間久了,難免會感到寂寥與空虛,那不是嘴上隨便說着玩兒的,而是一種從心裏發出的“吶喊”,會莫名的心發慌。
“我也差不多。”仲馨笑道,“你隨時可以來,去辦公室或者是員工宿舍。”在南星面前,仲馨的精神得需要高度集中,不定哪個詞用錯了,會招來南星的暗笑。
南星歪着頭想了想:“去員工宿舍吧,我還有點個人物品沒有拿。走的時候不想要,但回想起來還是帶走的好。”她沒有明說人已經搬回到自己的家中。
腦海裏將那晚與南星的對話回想了一遍,不覺感嘆時間過得快。仲馨不由得瞥看着辦公室裏間的哩哩,她正賣力地做着直播。這個看起來並不起眼的女孩子,真是小瞧了她!她並沒有做轟轟烈烈的事,只是沒想到哩哩纔是那個被低估的女孩子——比如說她爲甚麼會來到這裏。
窗臺上的三角梅依然盛開着,賣花的人沒有騙自己,三角梅生命力頑強,不需要多加照顧便能花團錦簇,開滿四季。仲馨拿着小噴壺輕輕噴灑着清水,花上添了許多小珍珠。
事情一旦成爲祕密,變成了說話人口中黏膩的糖,藏於心間久了總覺得不舒服,卻難以開口和盤托出。如若是一塊泡泡糖,還可以將其吐出或大或小的泡泡見見天日,可惜那只是一顆硬糖塊兒。
沒關係,總有人牙口好,將硬糖塊兒一點點咬碎,置於口中嘎嘣脆,囫圇吞棗般吐出一點點碎屑,那點碎屑蹦到了對面人的臉上,微微泛疼。
哩哩一臉平靜,不,應該說是滿臉懵懂。她對於仲馨和南星的交談全然不覺,抑或說她是故作不知。這樣做或許會打亂仲馨和南星的陣腳,但她倆也算是自顧不暇。
南星急需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她不想抱怨自己的處境有多麼難堪,想必從臉上也能看出來從心而發的憔悴,再好的化妝品也遮不住臉上悄然而現的斑痕。憔悴,不只是會顯現在臉上,兩個豎心旁已經明確地表示,如果心中無事,臉上也不會有異樣。她去看中醫喫中藥,手裏也端上了保溫杯,那裏面泡着天然的美容食材——玫瑰花和檸檬片。
“不要慌,慢慢來。”仲馨嘴上勸慰着南星,眼神卻向着左手邊的辦公室瞥。那扇半透明的推拉式白色門,阻隔着兩個世界。哩哩的側影映在仲馨的眼裏,那是個明媚的光影。
“姑媽,你在看甚麼?”南星將辦公椅搬到仲馨旁邊,姑侄倆共用一個辦公桌。她順着仲馨的目光迴轉頭去,看見了正在直播推介產品的哩哩。以前歪歪在的時候,哩哩總是會在那扇門上掛半截布簾子,現在卻是大大方方的。
“我在想,她過去的日子怕是不太好過的吧!”仲馨將左手握拳抵在下巴頦,嘴角含笑地望着哩哩的側顏,頗有些自言自語。“她懷揣着祕密在我們這些人面前演戲,應該是不好過的。即使到現在,我也琢磨不透她究竟是甚麼樣的性格,值不值得博得我對她的同情。”
南星又迴轉頭去看了哩哩一眼,回正臉看着仲馨,壓着嗓音道:“她是歪歪引薦來的。我第一眼見到她的時候,其實是帶有一絲厭惡的。無論在誰的面前,她總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好像既怕人又怕事。歪歪說她倆是好朋友,我是深信不疑的。”
仲馨的面部肌肉突然發生了變化:“深信不疑?信她倆的關係還是她這個人?”
南星迅疾發覺:“姑媽笑甚麼?笑我也有看走眼的時候?”等不及仲馨表態,又繼續說下去,“哩哩在直播的時候,表現確實出人意料,再加上歪歪的極力推介,我對哩哩的看法發生了很大的改觀,雖說達不到信任的程度,但也算是刮目相看。”
“刮目相看?”仲馨的笑裏帶着一絲自嘲,“究竟是做了甚麼事纔會讓人用這四個字去形容?”
南星一時接不上話,眼珠子滴溜溜亂轉,眼神落在了桌子上的數據文本中,忙將話題岔開:“姑媽,你說我們會抓住這第二次的機會嗎?”聽語氣不像是徵詢,更像是一個陳述句。很明顯,南星並不需要對方的肯定回答,只是想讓對方明白自己正在做的事有幾成把握。
仲馨睃了南星一眼,糾正道:“我們已經抓住第二次機會了呀,就看這機會想不想青睞我們了。”
南星皺着皺眉頭,她想糾正這帶有病句的回話,但又覺得沒有必要,爭來爭去又有甚麼意義呢!
哩哩結束直播的時候,正是中午十二點,仲馨和南星已經立在辦公室門口商量要不要換個就餐地點,說了幾個名字,都不如那碗陽春麪喫得實在,只好作罷新提議。仲馨的眼神突然發生了變化,好像是在向南星使眼色,又像是與哩哩打招呼。哩哩朝着兩個人咧嘴笑了笑,眼神迅速垂下,又露出一副畏畏縮縮的神態。仲馨輕微蹙眉,想着南星用“刮目相看”去形容對於哩哩的改觀,實在是想不透這是從何而來的評價。
“要不要一起去喫飯?”仲馨有些心虛,她覺得自己這話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
哩哩循聲擡頭,仲馨帶着慈愛的眼神詢問着自己的意見,南星卻將臉扭向另一邊,正望着對面空蕩無人的公司。哩哩輕輕撇頭,從兩人的間隙中看向對面公司,卻是甚麼也沒有望見。
“要不要一起去喫飯?”仲馨再次發出邀請。她的目光是慈愛的。
“不用了,謝謝。”哩哩低下頭去,從嗓子眼裏發出了謝意,像是做錯了事的小孩子。仲馨一陣恍惚,彷彿上午在辦公室直播的哩哩與現在面前的哩哩不是同一個人。
南星輕輕拉了一下仲馨的衣袖,仲馨會意,與哩哩告別:“我們先去喫飯了。”哩哩慌忙點頭,暗自鬆了一口氣。
耳邊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了,哩哩的上眼皮一擡,眼神裏多了光彩,大踏步地邁出了這邊辦公室的門,一腳踏進了對面辦公室,大力摔上門——並不是心內有氣,而是慌亂失措的反應。
“做好了嗎?”哩哩敲了敲最裏間辦公室的門,推門而入,急急地問,“有初稿嗎?”她彎腰看着電腦屏幕,鼠標一點,將剛剛做好的PPT一頁一頁看下去。“挺好的。做好視頻了嗎?”平板電腦遞上來,開始播放畫面,哩哩認真地看下去。“挺好的呀!”音量不高,不失威嚴。
這辦公室與另一間打通,將門刷上了與白牆一樣的顏色,不仔細看也看不出端倪。其實並不需要遮遮掩掩,當初哩哩的爸爸將這租下來,只是爲了提防歪歪的爸爸。合作伙伴是個理想的形容詞,隨着合作時間的延長,夥伴二字已經變了味。
從來就沒有長久的合作,只有短暫的利益。利益又不能保持長久的堅固,總有瓦解的一天。瓦解不一定是外界的干擾,當兩個人的緣分耗盡,便不得不分道揚鑣。最好的結果是落個老死不相往來,壞的下場倒是一抓一大把。
哩哩的身世並不光彩,但爸爸留給她一個光彩的謀生環境。她將“身體”留在分公司,打造一個怯弱的人設,卻將“靈魂”駐在爸爸留給自己的公司裏,爲了自己的未來而着想。這些都是不能對外說的,一件事一旦成爲祕密,將會萬分難熬。
所謂的祕密也只是一廂情願,並不見得一定是外界所不知的。
“我想換一個地方。”哩哩給爸爸打電話,希望能將兩個公司分開。爸爸一口回絕:“不要和我提條件!現在已經是最好的安排方式,你只要着眼於當下,把該做的事做好。還有,無論哪一間公司的方案被採納,你都會是受益者。”電話無情地被掛斷,耳邊傳來冷漠的“嘟嘟”聲,哩哩眼眶裏湧了淚,用力咬着嘴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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