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道歉 （2/3）

火苗啪地一聲竄起，在昏暗的光線下跳躍了一下，映亮了顧洲白線條分明的側臉，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他淺淺吸了一口，白色的煙霧從他脣間緩緩逸出，模糊了微抿的脣線。

菸頭的紅光在昏暗中明明滅滅許久。

等到口袋裏的手機突兀震動了一下，打破了這片刻的寂靜。

他才直起身子，動作有些遲緩的掏出手機。

卻是何知許。

顧洲白點開信息，第一行字便撞入眼簾，“不爲上次沒來看演出，向我道歉麼？”

顧洲白的指尖在屏幕上懸停了片刻，他眉頭蹙了一下。

他還沒來得及回，何知許的第二條信息緊接着又跳了出來，“我需要舅舅的道歉，晚上單獨請我喝杯酒吧。”

舅舅這個稱呼，現在從她嘴裏叫出來，顧洲白莫名覺得，都帶着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曖昧感。

顧洲白看着這兩行字，腦海裏浮現剛剛在門診樓前，何知許伸到他面前的那隻細長的手，以及她轉身離去的窈窕身影，還有陳津注視他時那雙藏在金絲邊眼鏡後意味深長的眼睛。

顧洲白最終沒有回信息。

指尖的煙已經燃到了盡頭，菸蒂燙手的溫度讓他回過神來。

他將菸頭在旁邊的垃圾桶蓋上按滅，扔了進去，然後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

晚上健身完，回到家裏，是帶着一絲冷清的安靜。

偌大的房子，只有顧洲白一個人的腳步聲在地板上回響。

他脫下外套，隨手搭在沙發上，給自己倒了杯水。

手機震動了一下。

顧洲白拿起一看，還是何知許。

“夢田，酒點好了。”

地址也一併發了過來。

簡短，直接，不給他任何拒絕的餘地。

顧洲白就那麼關上手機，擡眼看了看窗外，夜色已濃。

他忽然想到姜予寧。

今晚，她不在家。

早上分開時，她跟他說，她眼睛有點乾澀，晚上要去掛個號，開點藥，會遲些回。

華瑞醫院，離她公司近，又是私立，晚上營業到十一點，方便。

“你不用陪我，小事而已。”

她當時是這麼說的，語氣溫柔，善解人意。

顧洲白晚上一般都是雷打不動的健身，所以他沒有異議。

顧洲白走到窗邊，看着樓下的路燈。

攥在手裏的手機似乎在發燙，何知許的信息像邀請，又像陷阱。

“我需要舅舅的道歉。”

這句話在他腦海裏反覆迴響。

最終，顧洲白深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到玄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