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律師 （2/3）

“舅舅的未婚妻，是做甚麼工作的？”

顧子奕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可樂，喉結滾動間，渾然不覺空氣裏的暗流湧動。

他揚了揚下頜，“律師，在行業裏挺有名的，下次若有機會，帶你見見。”

等他們繼續打球，喧囂再起，籃球撞擊地面的節奏越來越強烈。

汗水和熱浪開始交織升騰。

顧洲白本以爲何知許會像尋常女孩一般，低頭沉溺於手機屏幕，以此消磨等待的時間。

然而，當他運球突破，餘光掃過來時，卻那麼不巧的撞進了一雙清澈見底的眼。

何知許並未玩手機，就那麼注視着他，雙手撐着下巴。

她的視線，如影隨形，穿透了奔跑交錯的人影，熱烈的盯在他身上。

每一次切入，每一次跳投，顧洲白都能敏銳的捕捉到這道目光的份量。

當籃球入網，他下意識轉身，便迎上何知許的灼熱眼色。

那目光裏沒有對顧子奕的關切，沒有對熱鬧的旁觀，只有一種對他的專注。

有汗水順着額角滑落，滴進眼裏，帶來一絲刺痛。

顧洲白雙手撐着膝蓋喘息的片刻，忽然憶起往昔無數個相似的黃昏，何知許好像也是這樣坐在場邊。

*

夜幕低垂，華燈初上，一行人移步到附近一家煙火氣十足的燒烤大排檔。

何知許自然而然坐在了顧子奕身邊，顧洲白去了一趟洗手間，回來時，已沒甚麼位置。

唯獨何知許身邊，留出了一個空隙。

他沉默的走過來，只能落座。

由於，這不是那種可以隨意伸展的大圓桌，此時桌面狹窄，木椅緊挨，他剛一坐下，大腿便不可避免的貼到了何知許的裙襬。

顧洲白試着挪動了一下，卻還是如之前一樣，等於沒有挪動。

周望坐在對面，手裏開着啤酒瓶，目光在低頭喫菜的顧洲白身上打了個轉，摟着自己的女友忽然開口，“確定不叫她？要不我幫你打個電話？”

顧洲白握着筷子的手微頓，擡眸時神色平靜無波，“她有事要忙，我問了。”

周望挑了挑眉，識趣的沒再追問。

何知許卻在聽到這句話時，眉心幾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一股子煩躁就那麼湧進心裏。

她忽然側過身，纖細的手臂帶着一股力道，不輕不重的撞了顧洲白一下。

“舅舅，幫我拿一下紙巾。”

何知許開口，嗓音無辜。

顧洲白側頭，撞進她那雙眸子裏。

何知許此時盯着他，兩人視線在半空中膠着，就那麼滋生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顧洲白眉頭擰了擰，總覺得她這一撞，還有她這一聲舅舅，都像是設計的陷阱，正等着他跳。

顧洲白拿過來紙巾盒遞過去，何知許的手指在接過時，故意從他放紙巾盒底下的手背擦過，那一瞬的觸感柔軟。

顧洲白瞳孔微縮了縮，他選擇沉下眼眸，掩去眼底翻湧的暗色，再擡頭。

只見何知許正若無其事的抽出紙巾擦拭嘴角，彷彿甚麼都沒發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