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律師 （3/3）

她低頭喫飯，還時不時側頭回應着顧子奕在她耳邊的低語，笑容好看。

*

喫完飯，衆人去周望家打牌。

夜色如墨，客廳內暖黃的燈光傾瀉下來，將牌桌映照得明顯。

此時，籌碼碰撞的聲響此起彼伏。

周望、顧洲白和顧子奕，再加上另外三位朋友，湊成了一桌德州撲克。

何知許安靜坐在顧子奕身側，姿態優雅。

沒打多久，周望想去抽菸，顧子奕側過頭，目光落在何知許身上，他知道何知許會玩，於是勾起脣角，低低喚了一聲。

“寶寶，你替他玩一把。”

這聲寶寶，猝不及防的就這麼撞進顧洲白耳裏。

他握着牌的手指一頓，目光不由自主飄向何知許，又不動聲色收回。

像是有甚麼東西在胸腔裏跳了下，擾亂了顧洲白一貫沉穩的節奏。

他低頭心不在焉的看了看手中的牌。

“跟。”

顧洲白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盲目的將籌碼推了出去。

他就那麼打着打着，也不知怎麼開始盲目跟注，直至別人不斷亮牌，他輸的徹底。

那幾把，顧洲白被迫輸了很多。

直至何知許接替周望上桌後，她的風格卻截然不同。

她沒有絲毫猶豫，面對手裏的小牌、雜牌，她的眼神平靜如水，手腕輕擡，乾脆利落的棄牌。

她的動作優雅，沒有一絲一毫的拖泥帶水，彷彿那些籌碼和輸贏，都只是過眼雲煙。

何知許懂得取捨，懂得隱忍，懂得將籌碼留給真正值得的機會。

在她的掌控下，周望的籌碼不僅沒有減少，反而穩中有升。

等到周望回來上桌時，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是對何知許刮目相看的讚賞。

牌局繼續，但顧洲白的狀態已經越來越差。

煙癮來了，緊緊攥着他的喉嚨，讓他感到窒息。

更主要的，何知許坐在顧子奕身旁的存在，讓他無法忽視。

顧洲白看着她冷靜的分析牌局，看着她跟顧子奕偶爾交換的眼神，煙癮也不知怎的，愈發強烈。

桌上有孕婦，顧洲白不能抽菸。

這道禁令，將他困在原地，手動彈不得。

他的眼神開始渙散，牌技持續下滑，最終輸得一塌糊塗。

顧子奕捕捉到了他眼底的焦躁。

他看着顧洲白，語氣平靜，“你去抽菸唄，讓知許給你打。”

顧洲白擡頭，目光撞進何知許的眼中。

四目相對的瞬間，沒有言語，他默默的站起身，椅子和地面摩擦發出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