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瘋狂 （3/4）

車子穩穩地停在目的地門口，剎車的動作輕柔。

何知許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她繞到副駕，將那串取下的車鑰匙遞給正下車的顧洲白。

“好了，我走了。”

何知許邊擡手看腕錶，眉頭微不可察的蹙起。

晚上的排練不能遲到，她轉身欲走。

“你的車怎麼辦？”

顧洲白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何知許腳步微頓，轉過半張臉，路燈的光暈勾勒出她好看的側顏，“明天我去醫院看李柚，再開回去。”

*

等到顧洲白回了家，水龍頭被擰開，冰涼的水流沖刷而下。

他俯身將整張臉浸入水中，試圖用這種方式讓自己清醒。

然而，越是想清醒，那畫面，就越發清晰的在腦海裏重映。

傍晚時分，何知許將他抵在車窗上，咬他，親他。

兩人糾纏，她的衣領都亂了，露出的一截鎖骨隨着她急促的呼吸，不斷起伏。

而他沒有推開她，那雙平日裏冷靜自持的眼睛裏，那一刻卻翻湧着某種渴望。

想到這裏，顧洲白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此時還殘留着按在她後腰的觸感。

她那裏，纖細得彷彿一折就斷，卻又軟的驚人。

“荒謬。”

顧洲白驟然直起身，試着甩掉臉上的水珠，大口喘息着，就那麼看向鏡中的自己。

鏡中男人的襯衫領口敞開，脣角還帶着被她咬壞的紅腫，他眼神晦暗不明。

顧洲白擡手緊緊捂着額頭和眼睛，指關節用力，彷彿要將這段記憶從腦子裏硬生生拽出來。

*

第二日。

顧洲白門診沒有班，今天在住院部這邊上，早晨他需要巡視病房和病人交流，看是否瞭解自己的病情和手術方式。

等到巡視完，組內醫生到齊後，還要聽每個醫生向他彙報病人情況，查漏補缺，再製定相關治療方案，初步安排手術。

之後還要忙不停歇的查房，在每個病牀前和病人家屬確認手術時間，交代注意事項。

他俯身查看傷口時的專注，講解手術方案時的耐心，都會被很多人注意到。

他說話的聲音始終沉穩，富有磁性，像是一劑能安撫人心的藥。

然而，只有顧洲白自己知道，今天的他有多不同往常。

在這副專業冷靜的皮囊之下，他即使在專注着眼前的病情，腦海中也會不合時宜的浮現出何知許昨天傍晚在車燈下仰起的臉。

快接近下班時候，他還在和三個病人的家屬談話，反覆講解配合手工繪圖，讓他們理解。

直到送走最後一波溝通良好的家屬，牆上的掛鐘已指向十二點半。

辦公室裏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滿桌散亂的病歷夾和幾杯早已涼透的咖啡。

顧洲白扯鬆了白大褂裏領口那條勒住他的領帶，隨手抓起桌上的煙盒，大步流星走向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