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五十四章 抉擇 (1/3)
嵇青背脊滲出冷汗。她忽然明白,這場博弈早已不是簡單的栽贓陷害,而是你死我活的權力廝殺。而賦止,也站在那漩渦的最中心。
“那義父打算…”
“自然是成全他。”魏恩的笑容深了些,“陛下已準了他的請奏,命大理寺徹查。不過在這之前,爲父還得送他一份大禮。”
他從袖中取出一卷奏章,遞到嵇青面前。
“看看。”
嵇青接過展開,只看了幾行,臉色就白了。奏章是幾位御史聯名所上,洋洋灑灑數千言,羅列賦啓十大罪狀:私通蒙古、倒賣軍械、結黨營私、圖謀不軌…每一條都附有“人證物證”,其中最致命的一條,竟是那十二支燧發銃已被“尋回”,而藏匿地點,赫然指向賦啓在通州的一處別院。
“這…這是誣陷!”她脫口而出。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魏恩靜靜地看着她,眼中那點慈悲的笑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彷彿能洞穿人心的審視:“青兒,你今日…很關心賦家?”
嵇青跪倒在地:“女兒失言,請義父責罰。”
良久,頭頂傳來一聲輕嘆。魏恩俯身扶起她,動作溫柔得像在對待易碎的瓷器:“爲父不怪你。年輕女子,難免會被些表象迷惑。但你要記住——”
他的手指撫過她的臉頰,停在頸側動脈的位置,那裏脈搏正劇烈跳動。
“你是我魏恩的女兒。你的命,你的路,都是爲父給的。甚麼該做,甚麼不該做,心裏要有數。”
指尖的溫度冰涼刺骨。嵇青渾身僵硬,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女兒…明白。”
“明白就好。”魏恩收回手,恢復了那副悲天憫人的神態,“午時你不是要出門麼?去吧。記得早些回來,爲父還有事交代。”
他知道了。他甚麼都知道。
嵇青渾渾噩噩地退出書房,走在迴廊裏,春日暖陽照在身上,卻感覺不到半分暖意。她想起母親蘇紈——那個她連容貌都記不清的女人。如果母親還活着,會希望她成爲怎樣的人?
是魏恩手中鋒利的刀,還是…
護國寺,梅林。
梅林已過了盛花期,枝頭綠葉漸濃,只有零星殘紅倔強地掛着,在風裏顫巍巍的,像不肯褪去的舊夢。
嵇青到得早,在“覓春亭”裏坐了約莫一炷香時間,才聽見腳步聲。
她回頭,看見賦止從梅徑深處走來,依舊一身青玉暗紋直裰,髮束玉冠,腰間佩劍。陽光透過枝葉灑在她身上,將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淡金,英氣裏透出幾分罕見的柔和。
只是那眉宇間凝着的沉鬱,比上次見面時更深了。
“嵇姑娘。”賦止拱手行禮,神色平靜,彷彿她們只是尋常故交重逢。
嵇青起身還禮,帷帽的薄紗在風裏輕揚。
“賦小姐相邀,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賦止走到亭邊,望着滿林新綠,“只是有些話,想與姑娘說清楚。”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塊石頭投入深潭,在嵇青心裏激起層層漣漪。她想起魏恩那捲奏章,想起那些字字誅心的罪狀,忽然明白賦止今日爲何而來。
“賦小姐請講。”
賦止轉身,目光透過帷紗,落在她臉上。那目光坦蕩澄澈,沒有怨恨,沒有指責,只有一種深沉的、近乎悲憫的平靜。
“我知姑娘是魏公公義女,身不由己。我也知近日朝中流言四起,家父處境艱難。”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些,“今日我來,不是要爲難姑娘,只是想問一句——姑娘當真認爲,魏恩所作所爲,是爲國爲民麼?”
風忽然停了。梅林裏一片死寂,連鳥雀都不叫了。
嵇青袖中的手微微顫抖。她想起這些年見過的、聽過的——那些被東廠抄家滅門的官員,那些在詔獄裏被折磨致死的忠良,那些因爲得罪魏恩而無聲消失的人…樁樁件件,都染着血。
可她不能說。她是魏恩養大的,她的命是他給的。即便那是裹着蜜糖的毒藥,她也只能嚥下去。
“義父他…自有他的考量。”她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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