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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囚牢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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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囚牢

白犬臉上浮現出一種難以置信的神情,他急促地喘息了兩下,隨後便重重將頭磕在地上,眼底滿是對王的恭敬與崇拜。對於他們而言,能被祂認可無疑是一種莫大的榮幸。

被蜘蛛選出的教徒紛紛上前,揚起脖頸,等待着神賜的降臨。

看着那些身披罩袍的背影,路遠寒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他不知道那位存在究竟要做甚麼,但從前面的血肉祭祀和這一路的屠殺來看,所謂的恩賜絕不可能是甚麼好事。

祂動了,整座宮殿猛地一顫。血肉牆上翻湧的肢體開始潰散,砸在地面彷彿在下一場器官雨。

高處的巨型蜘蛛擡起祂遍是眼睛的頭顱,最前面的螯肢飛快伸展,像是朝着下方襲來的鋒利鐮刀,勾住了爲首那名教徒的腹部。他表情痛苦地彎下腰,極力忍耐着賜福的過程,然而這鮮血淋漓的一幕卻沒能平息其餘人狂熱的信仰。

衆目睽睽之下,他的腹部突然有了變化。

隨着表面皮膚開始無規律地顫動,那名教徒的肚子逐漸隆起漲大,被注入皮下的血肉吸收了營養,近乎將他的下腹撐得像個突起的球體,牽連着剩餘的器官往下墜去。

所謂的神賜,竟然是孕育王的子嗣!

路遠寒頓時感到一陣反胃,但教會里的信徒早就對他們的王深信不疑,情願將自己獻出去接受神的降福。最開始那人抱着自己的腹部倒在地上奄奄一息,而沾着血肉的螯肢已經開始了下一場灌注。

白犬是最後一個。輪到他時那龐大的足鉤已經被許多人的血液糊滿,駕輕就熟地撕開表層皮膚,將蠕動的肉團塞進去填滿空隙。

他的腸子將成爲臍帶,腹腔將成爲安置胎盤的胞宮,而這一切都是王的旨意,是祂的施恩。

被選中的八個教徒懷抱着王的後裔,匍匐在血泊當中,他們腹中的胎兒還在不安地蠕動,將包裹着血肉的皮膚撐出各種詭異離奇的形狀。

看到這種場景,剩下的人非但沒有表露出一絲惶恐,反倒成羣結隊將他們圍了起來,主動伸出自己的胳膊,用匕首在手腕處割開口子。鮮血如注地灑出,一滴滴落在教徒們顫顫巍巍伸出的舌尖上,被舔進食管嚥下。

爲了維持受孕者的生命,堅持到神嗣誕生的那一日,教會的人必須要在這裏輪流餵養他們,如此循環往復,每兩個月進行一次。

路遠寒自然沒有加入其中。

他在發現事情不對的時候就開始不着痕跡地往旁邊挪動,所有人都在忙着各司其職,沒人注意到有一個教徒悄無聲息從門口離開了。

對於倒懸在牆上的存在來說,路遠寒太渺小而不值一提,就像一粒微塵從眼前飄過,祂根本沒有留意到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

沒有幽光的指引,想在這座宮殿內找到出路簡直是天方夜譚。出門後的走廊猶如一方漆黑無光的世界,無論朝左朝右都感覺不到方向,只剩下沙沙的腳步聲,以及黑暗中某種生物沉重的鼻息聲。

路遠寒停下動作,將罩袍下的鋸肉刀拿在了手中,不管武器在夢境中能不能起效,總要對意外有所防備。

他試着放輕呼吸,找準一個方向前進,漫長的煎熬後終於隱約看到了微弱的光芒。隨着距離越來越近,路遠寒也看清了光源的長相:那是攀附在牆上的一隻長毛野獸,在它瘦長的爪掌中不斷有銀黑色的漩渦浮現。

路遠寒看到了它,而它也同樣注視着路遠寒。

怪異的光芒在眼前放大,強大的引力讓路遠寒身體不受控制地向着漩渦中心飛去,頃刻間眼前昏黑一片,驟然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路遠寒發現自己正待在一間囚牢之中。

由於是在夢境中失去的意識,因此他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並不知道神嗣的誕生進行到了哪一步。好在這囚牢的環境倒是比宮殿內亮堂一些,不會再被無垠的黑暗所吞噬。

路遠寒坐起身來,仔細觀察着周圍的環境。很快他視線一凝,望向了牢房的角落,這才發現自己並非寂寞一人,還有具骷髏躺在那裏無聲地陪伴着他。

這位佚名前輩應該已經死去多時了,血肉都化爲腐朽,只剩下空蕩的骨架。路遠寒眉頭一跳,爲甚麼在夢境中死去還會遺留下屍骨,他不敢細想下去。

他謹慎地靠近骷髏,從對方胸前拿到了一個硬質外殼的筆記本。

翻開筆記,便能看到紙頁上那潦草狂飛的字跡,前面還勉強能讀下去,隔了幾頁就扭曲得難以辨認出任何一個字,彷彿身後有甚麼東西正追趕着筆者似的。

顯然,這是一本遇難者的日記:

“這一切都是騙局!根本就沒有所謂的救贖。如果祂真的想讓子民們沐浴在神國的照耀下,又爲甚麼要讓那些怪物將我們的同伴折磨致死?沒有天使會長着巨大的口器和獠牙,我們被欺騙了……

我不想死。但同伴們都被蠱惑了,他們寧願讓肚子裏那詭異的東西長大把內臟撐破,也不相信我們的信仰是錯誤的,真相總是讓人絕望。

……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一直被關在這個鬼地方。根本沒有人能和我說話,但是好像有無數隻眼睛在看不見的地方盯着我,監視着我的一舉一動,這種感覺太恐怖了,這樣下去我遲早會瘋掉的。

同伴們怎麼樣了?那些怪物降生了嗎?我還活着嗎?我真的好想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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