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牛郎織女（4） （2/3）

波少輕撫丹妹兒的頭髮說：“沒事，開除了就開除了，我人還在，心也還在，以後週末或者放假我都會常來，你到時候也可以來D市找我嘛。”

丹妹兒聽完直接抱住了波少，帶着點哭腔說：“屁纔沒事！你都被開除了還沒事！？你是不是瓜了？唔……孟娃兒快摸下他額頭，看是不是發燒了，嗚……” 一邊說一邊吸着鼻子，孟中雲拍了拍兩人的肩膀，嘆了口氣，背過身去沒有出聲。

波少輕推丹妹兒，攬着她雙肩輕聲說：“好了，我也該回去了，我爸媽估計已經擺好陣仗等着我了，孟娃兒走哇，一起趕車去。”

“我送你們。”

丹妹兒送他倆到車站，看着班車遠去，眼淚止不住地流，心中有對未來無限的擔憂。

次週一課間操後，波少低調來到P一中，悄悄去寢室收拾好東西，暗中聯繫了丹妹兒一個人，在食堂匆匆見了一面後便獨自離開。

午休期間丹妹兒找到孟中雲，難過的告知了波少的情況，孟中雲思忖片刻說：“我們還有個辦法可以試試，寫聯名信，讓學校再考慮考慮，反正現在通知還沒下來，或許還有機會。”

丹妹兒一聽眼睛亮了起來，毫不猶豫道：“好，你說怎麼做？”

孟中雲摸着下巴說：“我們再叫幾個人，然後一人準備一個本兒，去各個班級收集同學們的親筆簽名，簡單告訴他們發生了甚麼，就說波少是個很好的人，只不過不小心犯了錯誤，並且他沒有造成甚麼實質上的傷害等等。收集差不多了就去找季怡，再搏一把。”

“好好，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出發。”

於是波少的女友和好基友爲了逆轉其被開除的結果，做着最後的抗爭。

給老鄧，毛子等幾人說了自己的計劃後，大家都欣然同意幫忙，孟中雲又馬不停蹄地去其他班級收集簽名，在聽完孟中雲的解釋後，不少同學都願意簽上自己的大名，也有小部分對此不屑一顧，甚至直接轉告了本班老師，孟中雲只得匆忙逃離該班教室。

跑完好幾趟，簽名也收集到了大幾十個，而後又聯繫了其他幾位盟友詢問戰況，毛子那邊直接撲街，被班主任發現叫停了此事；老鄧、丹妹兒還在本班收集着簽名，眼看晚自習就要開始，可能明天就會全校通告，孟中雲看着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心一橫，直接走向18班班主任季怡所在的辦公室。

“咚咚咚”，雖然辦公室門是打開的，但孟中雲敲了幾下，徑直來到季怡的辦公桌前，曾幾何時，自己在這裏也認過錯，拿回過被沒收的手機，甚至被竹條打過屁股，今天來卻不是爲了自己。

“季老師好。”

正在批改作業的季怡擡頭看了一眼，又低頭繼續手上的工作。

“哦，孟中雲啊，你找我有啥事呢？先說如果是賈清波的事就免談了。”

來都來了，孟中雲硬着頭皮將“聯名本”放到季怡面前。

“季老師明察秋毫，我確實是爲了賈清波的事來找你的，他文化成績雖然不怎麼樣，但真的是沒有壞心眼的，這次的事情他也知道錯了，有心改正，學校不正是一個教人變得更好的地方嗎？能不能再給他最後一次機會，要是再有甚麼違規的，不用開除他自己都主動退學。而且也不是我一個人覺得他可以，這麼多同學都認同的。”

季怡放下手中的紅筆，擡了擡眼鏡，拿起聯名本翻看：“我曉得你跟賈清波耍的好，你們是好兄弟，你能這樣幫他也證明他沒有白交你這個朋友。但是你現在這種做法，不覺得很幼稚嗎？你知不知道，在校方看來，這無異於一種拉幫結派，是在威脅學校。”

孟中雲瞬間漲紅了臉，急切道：“可是賈清波本來就是因爲人好所以人緣好啊，而且我們只是想表達自己的想法，也沒有一點別的意思啊，他根本不知道我們搞聯名信的事，況且……”

“好了！”

季怡打斷了孟中雲，把聯名本遞還給他。

“這件事情到此爲止了，你要是真的想幫賈清波，就勸他以後做事之前多用腦子想想。你自己也是，我當過你班主任，曉得你的情況。我還是要勸你，高考很重要，你們還有一年了，把心思放在正道上。行了，你回去吧。”

孟中雲只能悻悻的離開，他捧着聯名本，呆呆的回到自己的座位，整個晚自習都沒有說話，其間許陽壁來找他，叫他不要再繼續想波少這件事，這週三、四還要月考，抓緊複習。丹妹兒發來消息問情況，他不知道怎麼給丹妹兒講，只能約了放學在樓下見。

碰面後，孟中雲輕聲說：“我們去操場走走吧。”

操場上人頭攢動，丹妹兒按捺不住心中的疑問：“現在是啥情況了，聯名信出問題了？”

孟中雲低着頭，從褲兜裏掏出本子翻開，看着密密麻麻的姓名說：“已經沒用了，最多算留個紀念，我已經去找過季怡了，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雖然事先有心理準備，但得到答案時，丹妹兒還是感到陣陣的失望和無力。

她停下腳步，望着天上月亮，不圓也不彎，朦朧的月暈映照出一雙矇矓的眼睛，剩下的一片漆黑中偶爾有閃爍着紅燈的物體飛過，他們始終沒搞清那究竟是甚麼東西，也不知道別離何時能迎來重聚。

丹妹兒忽然想起送波少離開時的那條公路，好長好長，想必此刻的天河大概也不過此罷，那麼屬於他們的那一座鵲橋又何時能架起？

望友

聞君有心留好名，

見君思交時未尋。

共君談笑俱歡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