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牛郎織女（4） （1/3）

牛郎織女（4）

接下來幾天，波少天天跟鍾寒他們廝混，在寢室裏倒像個沒事人，只是不再跟孟中雲多說一句話。丹妹兒果然還是知道了，找孟中雲問了詳情，兩人勸了波少半天，可他油鹽不進，反倒覺得大家都不理解他。

週五下午 4 點，天色陰沉得像冬日黎明，波少和鍾寒、辦事狂、何友健從操場缺口翻牆出去，繞到學校門口。鍾寒頭髮爆開如海膽，一臉張揚；辦事狂穿件商務襯衣，夾着個包，看着不像學生倒像辦事的；何友健還是一副腎虛的樣子，嘴裏叼着煙。

“你那幾個朋友啥時候到？” 波少搓着手，難掩興奮。

“在路上了，辦事狂那邊的人也快到了。” 鍾寒看着手機，“你叫李瀾星出來。”

沒過多久，八九個人湊到了一起，一個個流裏流氣，有的脖子上掛着鏈子，有的褲腰上彆着甩棍，叼着煙搖頭晃腦，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學校門口突然聚集這麼多 “社會人”，保安大叔一看就不對勁，趕緊跑去通知政教處。可波少一行人渾然不覺，還在原地吹牛打屁，幻想着打贏後的風光。

“李瀾星那龜兒子咋還不來？該不會慫了吧？” 波少舉着手機，罵罵咧咧。

“別急，他有種一輩子別出校門。” 鍾寒拍着胸脯保證。

就在這時，何友健突然指着學校裏：“不好！金剛來了！”

衆人擡頭一看，政教處的吳主任帶着兩個體育老師和保安，正氣勢洶洶地衝過來。鍾寒臉色一變，大喊一聲：“快跑！”

說完，他拉着辦事狂、何友健，一溜煙衝進南清巷。波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吳主任抓了個正着。

“賈清波！你在這裏幹啥？這些人是你叫過來的？” 吳主任的吼聲震得人耳朵發疼。

波少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那些 “外援” 見勢不妙，也紛紛四散逃跑，臨走前還拍了拍波少的肩膀：“兄弟，下次有事再找我們！”

吳主任氣得臉色鐵青：“跟我去政教處！秦老師，通知他班主任季怡過來！”

被帶到政教處，波少像個犯人似的站在辦公桌前，吳主任還扔給他一支菸，他連連擺手拒絕。

“等你班主任來了，好好交代清楚。”

波少腦子裏一片空白，心裏焦急琢磨着怎麼解釋。沒過多久，季怡匆匆趕來，看到波少，眼神裏滿是失望：“吳主任，他又幹啥好事了？”

金剛抖着菸灰，對波少說：“來，你自己說，你剛剛在幹甚麼？”

波少擦了擦鼻子上的汗水，拳頭緊握。

“就是，呃，有幾個朋友過來了，然後我就出去見了一下。”

“你朋友不少哦，十多個人，跟二流子一樣，一開始還跑了三個人，那幾個是誰？”

季怡目光爍爍，緊盯着波少問：“有沒有我們學校的其他人！？”

波少堅定的吐出兩個字：“沒有！”

“好，上課時間跑出學校，糾集社會閒雜人員，在校門口聚衆，抽菸，影響極其惡劣！”吳主任抖着菸灰，“季老師，你看該怎麼處理？”

季怡盯着波少，沉聲道：“賈清波多次違反校規校紀，屢教不改，這次情節特別嚴重。我建議通知家長，開除學籍，以儆效尤！”

“我同意。” 吳主任點點頭，“季老師，麻煩你聯繫他家長，下週全校通報。賈清波，你還有啥想說的？”

波少渾身一僵，眼圈瞬間紅了：“季老師，吳主任，我知道錯了，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季怡眼神動了動，終究還是搖了搖頭：“機會給過你很多次了，你自己不珍惜。”

吳主任站起身：“今天週五，你現在回寢室收拾東西，下週一不用再來了。”

波少失魂落魄地走出政教處，腦子裏嗡嗡作響。他沒有回寢室，而是一個人走到操場，天空中烏雲密佈，閃電劃破天際，“轟隆” 一聲驚雷炸響，卻蓋不過他心裏的絕望。

他坐在草坪邊緣，繫上短袖襯衣最頂上的紐扣，揪下一小撮綠草，用力捏在手心，又慢慢鬆開，任憑青草飄落。高一入學軍訓回寢室的桂花香、和孟中雲他們聊天上網的嘻嘻哈哈、和丹妹兒在一起的興奮甜蜜，一幕幕在腦海裏閃過。下課鈴響了，他站起身，朝着 7 班走去 —— 他想跟丹妹兒說聲對不起。天空又是一陣閃爍，雷聲伴隨着下課鈴在耳中響徹，他閉上眼睛，等待鈴聲結束，P一中生涯也將落下帷幕。

孟中雲已經在 7 班門口等着了，看到波少，趕緊迎上去，波少拍了拍他的肩膀，沒說話。丹妹兒走出教室，看到波少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裏咯噔一下。

“我被開除了。” 波少勉強擠出一個笑，“以後不能陪你了。”

丹妹兒眼睛一紅，撲進他懷裏哭了起來：“你咋這麼傻！爲啥要跟他打架？就不能不開除嗎？我去找老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