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拯救（3） （1/2）

拯救（3）

時間很快來到週三，過了今天，阿麗、張玲佳他們就要去藝體集訓了。明明還沒畢業，孟中雲卻已經感受到了離別的愁緒 ——P 姐還好，培訓學校在本地，美術也不用一直集訓，平時還能在班裏見到；可阿麗和張玲佳一走，班裏就少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晚自習課間，班長鄭傑找到孟中雲：“孟娃兒，今晚放學我們給學藝體的同學辦個歡送會，你也來唄？”

“今晚？都幾點了，去哪辦？” 孟中雲疑惑道。

“去 KTV 啊！張玲佳、2P、噠噠他們都去，就差你了。” 鄭傑挑了挑眉，“上次元旦晚會你和噠噠唱的《布拉格廣場》，還有你和塗順飛演的小品，效果多好，你不去差點意思。”

孟中雲有點猶豫：“可我住校啊，晚上要查寢的。”

“這有啥，跟宿管阿姨請個假，就說去表哥家住。” 鄭傑慫恿道，“難得聚一次，以後大家忙着集訓、備考，想聚都難了。”

2P 一直在暗中觀察，見孟中雲猶豫，直接跟他同桌換了位置，湊過來做思想工作：“班長都跟你說了，今晚必須去！張玲佳他們都要走了，你咋能缺席？”

“我倒是想去，主要許陽壁最近看我看得緊，怕他查寢發現我不在。” 孟中雲還是有點顧慮。

“你跟生活老師請個假嘛，就說要回家，你表哥不是就住P縣嗎，你就說去他那。”P姐積極的出主意。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再說，你忘了之前答應我要追張玲佳了？她今天又跟她男友吵架了，這可是好機會！今天對她來說是重要的日子，你不陪她誰陪她？”

見孟中雲還是猶猶豫豫，2P 恨鐵不成鋼地丟下一句：“我不管你了，自己想清楚！錯過了可就沒機會了！”

孟中雲心裏像被貓抓似的糾結 —— 一邊是宿管查寢的風險，一邊是難得的歡送會，還有 2P 嘴裏 “追張玲佳的好機會”，2P的樣子讓他想起初中自己也有這麼一位“狗頭軍師”，只不過那一次是主動。

晚自習放學鈴響時，鄭傑已經張羅着大家往校外走，張玲佳慢慢收拾好東西，面無表情地跟着人羣向外走，正要踏出教室門時，輕飄飄回頭瞥了一眼，那眼神裏藏着點說不清的情緒，像夜空中忽明忽暗的星。

就這一眼，孟中雲心裏的天平瞬間傾斜，他彷彿看到了初中自己錯過的情愫。思考了幾分鐘後他掏出手機撥通毛子的電話：“我今晚不回寢室了，去給藝體生辦歡送會，查寢的時候你幫我打個掩護，叫小白或者誰去我牀位躺會兒，裝睡着了，查完再讓他回去。”

“哎呀多大點事！” 毛子的聲音大大咧咧，背景裏還傳來眼鏡兒和球球的鬨笑，“梁姨好說話得很，我給她包糖就行，你放心耍！喏，眼鏡兒他們問你是不是要去‘成人禮’，哈哈哈！”

“滾蛋，想啥呢！” 孟中雲笑罵一句，掛了電話又給2P撥去，“P 姐，報座標！”

2P 的聲音帶着雀躍：“和平街笙歌會，108 包間！快來！”

和平街是 P 縣的娛樂一條街，離學校不遠，夜晚的霓虹把街道照得五光十色，KTV、酒吧的音樂混着路邊小喫攤的吆喝聲，格外熱鬧。孟中雲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包間，一進門就被滿桌的啤酒和散落的瓜子花生殼包圍，鄭傑一把拉過他：“孟娃兒來遲了，自罰三杯！”

他也不推辭，拿起桌上的啤酒連幹三杯，杯子還沒放下，鄭傑又端着自己的杯子湊過來：“孟娃兒我單獨敬你一杯！” 好傢伙，剛進門就被灌了四杯，雖然杯子不大，但 500 毫升的啤酒也見了底。

“大家一起幹一杯！” 鄭傑舉着杯子吆喝，滿屋子人紛紛舉杯，“祝集訓的同學早日學成歸來，考上理想的學校！” 孟中雲跟着一飲而盡，肚子脹得發慌，趕緊衝到控制檯點歌，免得再被灌酒。

2P 不會喝酒，湊到控制檯旁邊，撥開他的手點了首《倒帶》置頂，又問： “幫你點的，你會唱《小酒窩》不？”

“開玩笑，中華小曲庫可不是白叫的！” 孟中雲拍着胸脯，看着 2P 把歌加上。

噠噠唱完一首《七里香》，《倒帶》的前奏響起。孟中雲拿起話筒正要開口，音箱裏卻飄出一道女聲，是張玲佳。他愣了愣，下意識放下話筒，張玲佳卻轉頭看他，示意他一起唱。

“終於看開愛回不來，而你總是太晚明白……” 孟中雲跟着接了一句，張玲佳卻唱得格外投入，眼神望着虛空，像是在訴說心事，本該輪換的副歌，她直接一口氣唱完，唱到最後一句 “求我別離開” 時，聲音裏帶着點不易察覺的哽咽。曲終，她把話筒往沙發上一扔，站起身準備找酒喝。

孟中雲趕緊拿起自己的杯子湊過去：“歌迷獻酒！” 鄭傑也跟着起鬨：“我也是歌迷，一起敬！”

兩人站在張玲佳面前等着，沒料到她直接抱起啤酒瓶，仰頭就灌。孟中雲看着她喉結滾動，酒瓶裏的酒飛快減少，一滴淚突然從她眼角滑落，砸在地上。他趕緊給 2P 使眼色，2P 快步走過來，輕輕按住張玲佳的手：“別喝這麼猛，慢點。”

“我沒事，就是嗆到了。” 張玲佳抹了把臉，把酒瓶放下，回到沙發上發呆。2P 坐在她旁邊低聲安慰，孟中雲則轉身繼續點歌，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十多分鐘後，2P 拉着張玲佳加入大家，氣氛重新熱鬧起來。《小酒窩》終於輪到了，他拿起話筒開唱，到了女聲部分，張玲佳舉起另一支話筒，跟着唱了起來。

“小酒窩，長睫毛，是你最美的記號……”

甜甜的旋律裏，同學們跟着 2P 一起 “噢噢” 起鬨，包間裏的霓虹燈光忽明忽暗，照在兩人臉上，孟中雲的臉頰有點發燙，偷偷瞥了一眼張玲佳，發現她也在看他，眼神裏帶着點笑意，不像之前那麼沉悶了。

“一輩子暖暖的好，我永遠愛你到老～” 最後一句唱完，兩人下意識對視，空氣裏瀰漫着淡淡的曖昧。同學們齊刷刷圍上來：“再來一首！”“吹一瓶！” 孟中雲和張玲佳也不推辭，端起杯子又喝了一杯，歡送會的氣氛徹底推向高潮。

後來大家又唱又鬧，划拳、玩骰子，不亦樂乎。酒過三巡，孟中雲有點累了，靠在沙發上休息。狂歡過後的空虛悄悄襲來，張玲佳也坐在他旁邊，安靜地喝着啤酒，眼神放空，大概還在爲感情的事煩惱。

周圍的同學還在喧鬧，沒人注意到角落的兩人。張玲佳突然轉過頭，直勾勾地盯着孟中雲，看得他後脊發涼。

“咋了？” 他小心翼翼地問。